風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柳朝明不溫不火道:“你要留下也可以,先把舌頭割了。”
隔日一大早,蘇晉拎著行囊從京師衙門出來,就看到一方端方寬敞的馬車前站著的覃照林與阿留。
二人已吵了一早上,臉色都不大好。
原因是覃照林非要卸了阿留馬車的馬,換上自家殿下命人從太仆寺牽來的。
阿留一個文秀小廝,雖擰不過他,卻也念得他耳根子生疼。
二人歷經昨夜一夜,都被料理妥當,一見到蘇晉,都十分熱忱地迎上去。
覃照林接過她手里的行囊道:“蘇大人,俺奉了十三殿下的命,往后就跟著您混了,您別嫌俺是個大老粗就好。”
阿留扶著蘇晉登馬車,和氣道:“蘇公子,阿留奉了柳大人的命,日后都要跟在您身邊照顧您,您別嫌我話多有潔癥就好。哦對了,柳大人還讓我一定要告訴您,阿留犯潔癥的時候話就少,話多起來就顧不上潔癥,他說您可以拿這個治阿留。不過咱們之前就見過,阿留對您一見如故,我三哥說……”
蘇晉聽他說著,沉默不言地上了馬車,沉默不言地拉上車簾。
覃照林躍上馬車,握住韁繩,阿留也坐上車轅。
馬車轆轆地跑起來,混在這車聲里,簾子外,阿留的聲音又絮絮傳來:“蘇公子?您可知我為何叫阿留?當年鬧饑荒,我們一家兄弟四個失散了,我與三哥流落到杭州府,是柳大人收留了我們。我二人自小就跟著他了,他為我二人起名為,且留安然。我嫌阿且不好聽,就叫做阿留了。你又知道為何安然是我三哥,不叫且留卻要叫安然嗎?這是因為……”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車簾忽然被拉開,蘇晉一臉郁郁地盯著覃照林,吩咐道:“找東西,把他嘴堵了。”
覃照林已被吵得雙眼發直,聽聞此言如蒙大赦,立時勒住韁繩道:“好咧,俺這就脫襪子堵!”
阿留聞言一驚,趁著馬車停下的當兒,跳下馬車,甩下一句:“休想!”溜了出去。
他看似文秀,沒成想跑起來跟兔子似的。
覃照林意外地“嘿”了一聲,一扔韁繩,躍下馬車追阿留去了。
兩人轉瞬間就一前一后跑出數丈遠。
蘇晉扶著車簾,甚是無言地看了他二人一陣,收回目光往四周看去。
原來馬車已行到山間了,新泥芬芳,道畔的草葉上還凝著露珠,更遠處,晨光熹微,一縷日光在云團子邊鑲了一圈金。
蘇晉也下了馬,負手站在道崖邊,山嵐陣陣,拂過她的發絲與衣衫。
她望著即將亮起來的蒼穹,忽然覺得歲月如潮,縱有潮漲潮落,仍有歸海一剎那的平靜,恰如朝陽掙破層云,藤蔓爬上古城墻,醒木驚斷一出老掉牙的書段子,世間急風密雨,總有讓人心安處。
作者有話要說:
注:湖廣道武昌府,差不多等于湖南湖北武漢市,明時以“道”劃分行政區。
昨天看了大家的留言,被你們的腦洞嚇壞了,連np3p都來了。
連夜在作話里添了一句不np。
對,這輩子都不可能np的。
還有一群人慌成一匹馬,我跟你們說,穩住,根本不用慌。
要信我,不管發生甚么事,都要懷揣著一顆慈悲喜悅的心看下去,相信之哥總會對你們好。
再說了,本文男主男配的宗旨,最重要的并不是得到女主的愛,而是得到你們的愛,只要你們愛他們,他們就美滋滋的了。
第42章 四二章
(一年半后)
從南往北走, 越走越冷。冬至以后不見落雪, 反是淫雨霏霏, 回京師的一條官道格外泥濘,蘇晉一行三人顛簸了兩月余,才堪堪趕到應天城外的驛站。
這已是景元二十四年的初冬了。
時光轉瞬即逝,這一年余, 她先在湖廣治理了夏汛,后查出湖廣布政使私吞修河官銀, 以身犯險取得實證, 上書彈劾。
二十四年開春, 圣上著令她巡視蘇州府, 又查得一名吳姓人士拿著假的御寶文書,自稱是錦衣衛千戶,在當地大肆斂財,胡作非為(注1), 當即上表朝廷, 圣上震怒,下令將吳姓人士及其同黨,以及當地知府知事一干人等梟首示眾。
一年之內連辦三樁大案,朝野四驚, 老一輩的官員無不感慨后生可畏。
直到今年夏末, 京師又傳旨讓蘇晉去廣西監察巡按, 誰知剛好走到一半,上頭又下來一道旨意, 讓她回京復命了。
蘇晉接到旨意,竟生出一種恍惚感,春去秋來東奔西走,離京歲余,原來已許久未曾見到故人了。
一行三人剛在驛站討了碗水喝,就看到不遠處的茶寮一陣騷動,像是有誰說了一句“又死人了”,一時間人心惶惶,不少人往應天城內跑去。
覃照林見此情形,問道:“大人,俺們要跟去瞅瞅不?”
蘇晉想了想道:“不急,先著人問問再說。”
阿留聞言,默不作聲地掏出官印給一旁的驛官瞧了瞧。
這一年來,阿留已被蘇晉料理得十分妥當,每日閉嘴兩個時辰,若實在要說話,凡開口不能超過三句,統共不能超過三十句。
驛官看了眼官印,竟然是回京復命的蘇御史,當下跪地磕頭道:“小的有眼不識泰山,竟未曾給大人見禮,請御史大人恕罪。”
蘇晉道:“無礙,你起來回話。”
驛官這才忙不迭站起身,躬著腰道:“要說這出的事兒啊,倒還跟都察院有些干系。幾年前,圣上為了防百姓有冤不達圣聽,在承天門外設了個登聞鼓,御史大人還記得不?”
蘇晉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