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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后，岑寧背著她的書包，在言國豐贊許的目光下上了樓。

推開言行之的房間，她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站在門口，小聲地叫了聲哥哥。

言行之先吃完的飯，此時正坐在書桌前，隨意地翻閱著一本課外讀物，“過來。“

岑寧走近后，瞄到他手上拿著的書，封面上晃過槍械兩個字。下一秒，言行之就將書塞進了一旁的小書架里。

“你為什么，看這個書？”

言行之拍了拍邊上的椅子示意她坐下：“喜歡。”

“你喜歡，這個？”岑寧有些好奇，“那，你以后是不是，跟爺爺一樣。”

“一樣。”言行之短暫地笑了一下，忽而又道，“也不一樣。”

岑寧沒懂他這話的意思，只道：“那，挺好。”

言行之?dāng)傞_她的試卷，隨口道：“挺好嗎？那你想過你以后要干嘛嗎。”

言行之不過隨意一問，因為他也知道這個年紀(jì)的小孩腦子里天馬行空，哪里真的有什么夢想。可他沒想到，岑寧沉默了會，突然道：“我想當(dāng)很優(yōu)秀的攝影師。”

岑寧難道有一句話講的不磕磕絆絆，言行之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攝影師？”

“嗯，記錄最美好，最澎湃，最，最驚心的畫面。”岑寧將父親曾說過的話都刻在了心里，她一字一句道，“我想，當(dāng)時間的記錄者。”

岑寧好像回到了父親在身邊的那一刻，他拿著他的相機和照片，如數(shù)家珍的給她觀賞，她還小，不知道照片好壞，可是，她卻能感受到身為攝影師那種驕傲和滿足。

“啊……我是不是，說多了。”岑寧回過神來，有些局促地問道。

言行之目光微深，勾了一下唇：“沒。”

“其實，我瞎說的，你別，別跟我媽媽說，她不喜歡爸爸那樣的。”回歸現(xiàn)實，岑寧還有一個對攝影深惡痛絕的母親。

言行之隨意地轉(zhuǎn)著筆，目光在她的試卷上：“岑寧，自己想做什么就自己去爭取，不要被別人左右。”

岑寧愣了一下。

“真的喜歡就要為此付出努力，如果只是嘴上說說，那可真叫夢想了。”言行之偏頭看了她一眼，“懂嗎。”

明亮的燈光下，岑寧幾乎被他淡漠又溫柔的側(cè)顏灼傷眼。她按捺住心里那種百花齊放的感覺，輕輕點了一下頭。

“哪道有問題，指出來。”言行之瞬間又將思緒拉到了她的學(xué)習(xí)上，“在你那夢想開始之前，這最基礎(chǔ)的東西你得先解決了。”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中途，家里的阿姨還給兩人送了一趟果汁進來。

“這道題其實跟那道選擇題一個性質(zhì)，你再想想有沒有思路。”言行之說完喝了一口橙汁，剛咽下去一口他的眉頭就蹙了一下，“甜。”

岑寧側(cè)眸看他，“啊？”

“沒什么。”言行之將橙汁推得遠了一些，一只手支著腦袋，側(cè)著身子看她的試卷，“想的出來嗎。”

岑寧瞄了他一眼，燈光下，他的睫毛在白皙的臉龐上留下了一小片剪影，一顫一顫，好看到撩人。

“還是不會？”言行之見她半天沒下筆，微微揚眉，看向她。

岑寧偷偷摸摸打量被抓個正著，一時間心口一跳，整個人都緊張了，“我，我……”

“沒關(guān)系。”言行之拿過她的筆，隨手抽了一張草稿紙出來，“我給你算一遍。”

“嗯……”

“最后一遍。”言行之略嚴(yán)肅地道，“不能老是靠我想，下次你得算出來，知道沒。”

岑寧有些羞愧，兩只手在桌側(cè)緊緊揪著。

“我又沒罵你。”言行之云淡風(fēng)輕地一瞥，“你不用緊張。”

岑寧：“……喔。”

如果這世上有人愿意溫柔待你，那過去曾經(jīng)有過的刻薄荒蕪也可以盡數(shù)不記。

岑寧躺在床上，望著窗外隱隱綽綽地樹陰發(fā)呆。

她想起，張梓意偶爾跟她說的關(guān)于班級里的小八卦，誰誰誰喜歡誰，誰誰誰跟誰表白了，她說，那就是愛。

岑寧不確定愛是什么，她只知道，她分辨的出什么是喜歡，什么是很喜歡。

而言行之，她好像是很喜歡。

岑寧轉(zhuǎn)了個身，抱著多余的一個枕頭，在只有一個人的房間偷偷紅了臉。

她沒敢閉眼，因為一閉眼，腦子里就會出現(xiàn)不久前言行之認真給她講題的模樣，她時常覺得他很冷漠，可那時，她卻覺得他溫柔的可以讓人溺斃在里面。

**

第二天下課后，岑寧收拾好書包，從教室往校門口走。

“岑寧，今天的課都聽懂了嗎。”宋辭走在她邊上，問了一句。

岑寧點點頭：“嗯。”

宋辭：“那就好，誒你要是有沒懂的記得問我啊。”

“好……”岑寧一個好字剛出口，便看到校門口鐘叔著的車旁站著的言行之和……孟霈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