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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妖男水無痕2020年5月15日字數:14783【殘虐-Brutal-】殷紅。
慘白。
紅的是血與火,白的是少女的肌膚。
血與火存在于不久前的記憶。
而肌膚現在暴露在空氣中。
辦公室半舊不新的沙發上,長發少女的胸口正起伏著。
她身上只剩下了發帶和一雙長靴。
而她身邊有個面無表情的海軍制服男人,雙手正伸向她靴筒的邊綠。
但是那雙手被另一雙指甲修剪整齊的手抓住了。
接著,男人的手就被向上引導,目標是少女頭上的發帶。
男人輕輕出了口氣。
“神通…我的女武神你在搞什么?”
而少女的臉已經轉到了—側。
“提督……。讓我忘了自己是誰吧。”
男人的手也停下了。
“那不是你的錯。”
“不!”
聽到這句話,少女猛地把男人的手撤到邊,抓住發帶硬扯下來向后扔去。
進入提督辦公室的艦娘為數不少,但現在沒有了。
本來提督天海就跟很多艦娘保持著肉體關系,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她們都知道里面正在發生的是什么。
——大家都在揣著明白裝糊涂。
這不是麻木,而是她們知道發呆不是辦法。
****************************************************************神通保持著一絲不掛的狀態坐在天海懷里。
她不知道自己被撫慰了多久,因為她已經失去了時間的概念。
“現在情緒穩定點了么。”天海道。
“我……我沒想到。”神通道,“那樣訓練這些孩子,為的是讓她們不死在戰場上。結果……我沒想到……”
“人比深海棲艦可怕,就是這樣。”
“可我……我總覺得,過了這么多年……”
“對啊。你想想,上輩子還滿身大漢的時候這幫當兵的不就是這個尿性,更何況那群陸軍的豬。從古至今,戰爭不就是人吃人么。”
“……滿身大漢?”
“對啊,你還是船的那會兒可不就是滿身大漢。”
“……”神通似乎明白了什么叫哭笑不得。
“濱風還入渠呢?”
“……是的。”
“我去看看她。穿上衣服,跟我走。”
“可是……這身衣服……”
“好說。”
天海站起來打開了衣柜,淺粉色的浴衣正掛在里面最左側。
神通的臉稍微有點紅。
天海取出衣服,折返過來,抬起神通一條手臂,套進了浴衣袖子。
“別緊張也別擔心,就當自己剛從夏日祭典回來……你媽的這誰信啊都十一月了。”
****************************************************************辦公樓門口在冒著煙。
當然,跟火災是沒什么關系。
兩個獨眼和一個齊耳短發,木曾摩耶天龍三個女人面對面的抽著煙。
天海走上前去,毫不客氣的從木曾衣兜里把煙盒掏了出來,順手叼上一根。
“借我個火?”
“你還真是冷靜過頭。”木曾的左眼斜盯著他。
三個女流氓都沒笑。
“那你們覺得我該怎么樣?讓我去找俾斯麥歐根齊柏林她們好好學習一下當初元首是怎么到河北省咆哮扔筆是吧?世道這么亂我他媽哭喪著一張臉給誰看啊?”
“嗯,好……知道你還有反應就好。”摩耶沖地面吐著煙圈。
“事兒都發生了,你問我生氣不生氣?我當然生氣,Imangry!可跳腳有個錘子用?別他媽跟我在這兒矯情,去跟雪風學學,當年她在中國叫丹陽的時候學會的那句話,悶聲發大財!”
天海猛吸了口煙,拽著神通走向工廠。
****************************************************************煙的五分之四已經成了煙灰。
這個過程大概只用了一分鐘零五秒。
吸到最后一口的時候,天海像甩開什么臟東西似的扔了煙頭,接著一腳踩了上去。
“操,真他媽燙。”
“提督……您就不要再傷害自己了。”神通并沒有看他。
“一看你就不抽煙——抽急了燙了手不少見。”天海道,“行了……回憶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然后仔細告訴我。”
“……我不愿去想。”
“別天真了。整天說慈不掌兵你以為是讓你操練她們多狠?搞清楚……是讓你手底下不管出了什么事都要正常思考。”天海又點了一支煙。
“……”
“你是旗艦……那時候你在現場,這是你的責任。想起來,告訴我,這是命令。”
聽到這句話,神通才轉過了頭。
眼角掛著淚花,直直的盯著天海。
天海把煙在墻上劃滅了,雙腳一轉俯下身子一下吻住了神通嘴唇。
——煙味并不好受,但對于神通成了最完美的鎮靜劑。
唇舌相交了好一會兒,天海的臉才拉開了一點距離。
“沒事兒,相信我……打麻藥可沒法讓你輕松。”
說著,他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張面巾紙。
神通有點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擦了擦眼睛。
浴衣是沒有口袋放這些小東西的。
****************************************************************……神通永遠不知道為什么歷史會一次一次重演。
目標是科隆班加拉島,陸軍的兩個工兵中隊在那里搶修高性能哨戒雷達,而補給線卻被那些名為深海棲艦的怪物截斷了。
而任務目標就是,撕開包圍圈,把補給送到島上。
——沒有時間等專門的運輸船隊抵達,所以只能靠她們。軍部是這么說的。
除了陸軍的工程項目,其他的跟當年的太平洋海戰一樣,神通這么想著。
然而區別就是考慮到負重問題,大部分人都只能帶著運輸桶而不是作戰裝備。
旗艦,輕巡洋艦神通。
以下,驅逐艦夕立,雪風,濱風,皋月,三日月。
鑒于后面三位的強化裝備還在研發,指揮部索性讓她們放棄武裝,專心搬運補給。
神通對此并沒有什么異議。
偵察所得沿途并沒有什么精銳敵人,自己和夕立雪風三個精銳戰力配合支援完全可以應付。
她帶隊出發了。
然后她所見的比地獄還可怕。
****************************************************************目的是突破包圍強行登陸,而非殲滅有生力量。
——本來應該是這樣。
所有的計劃終結于神通看清敵方旗艦面目之時。
——那是“自己”。
同樣的身高,同樣的中分長發,甚至款式幾乎完全相同的制服。
但她又不是自己。
區別不僅是漆黑的連衣裙和扭曲的艦裝。
雙眼覆蓋著鬼角似的眼罩,看不見她的眼神。
但那嘴角扭曲的笑容,神通確定絕不會出現在自己臉上。
“你沒有回去的路了……已經沒有了。”
有件事情總是很奇妙。
同樣是一個人的聲音,自己說話和錄下來再聽實際上有很明顯的差別。
而那個聲音在神通聽來又加了一層失真。
她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讓目光掃過了敵方艦隊。
除了那個“自己”,還有兩只體態扭曲的怪物,是深海最常見的輕巡洋艦。
還有三只后期型驅逐艦,雖然總是被天海調侃成胖頭魚,但對他們掉以輕心的家伙早就沉在了海底。
太陽幾乎完全沉入了海平線。
神通調整了一下呼吸,看了一下身后的幾個人。
“鎮守府給她的代號是輕巡棲姬……但沒想到會是我。”
然而對方可不是海上的石頭。
輕巡棲姬手臂上突然閃出了幾點火光。
“神通小心!”
身旁的銀色短發少女一個箭步擋在神通身前,以身作盾硬吃下了這一炮。
代價就是,艦裝背包的上半部一下子炸開了花。
“唉?!濱風你……”兔牙小姑娘雪風一下子端起了艦裝主炮。
“沒關系……動力機關沒受損傷。還能動。”濱風道,“只不過……”
“謝謝你了。”神通深吸了口氣。
現在絕不是發愣的時候。
太陽已經徹底隱沒。
“單縱陣!各位跟上我!”
神通一馬當先,夕立雪風在后,三個運輸兵在隊尾,一路前沖。
目標是島嶼海岸線。
然而在快接近輕巡棲姬的時候,神通卻轉向降速了。
開路的換成夕立,神通則到了隊尾。
然后她停下了,和另外五個人越拉越遠。
輕巡棲姬還是笑著。
“你還是這么傻……明明不來也是可以的。”
“第二水雷戰隊從無后退,……你全都忘記了,對吧。”神通也笑了。
“真可恨……為什么一定要來啊!”
還沒等神通意識到對方輕佻的聲音里帶了哭腔,輕巡棲姬就抬起了左手。
青藍色的探照燈光柱直射向遠處的五人。
神通想都不想,雙腳的舵和推進同時啟動,一個側滑擋住了探照燈的強光。
“現在不是1943年了,海戰也不是能靠舊經驗解決的。”
說著,神通也按亮了左腿的戰術探照燈。
兩盞探照燈對射的光芒將漆黑的海面映的一片刺眼。
這種情況下再想標定全速遠離的艦隊,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以一敵六,孤身犯險,你還是這么蠢……而我已經不會了。”輕巡棲姬道。
“恐怕未必。”
話音未落,神通雙臂一抬,手肘上六門單裝炮火光四射。同時雙腳推進全力反向運轉。
借著炮火的反沖,她的身軀一下子向后疾射出去。
這個過程只持續了不到三秒。
第二秒過后,神通右腿后撤,穩住了下盤。
射擊諸元再次裝填完畢。
雙臂平伸,左臂炮塔轉了一百八十度,雙手再次同時開火。同時雙腿微屈,猛然躍起。
方向相反的推進力一下子把神通擰到了相反方向。
接著回轉的是右臂炮塔。
又是一輪炮擊。
神通直向前飛出去,也使得她雙腳的推進裝置沒讓她在水面摔個跟頭。
——這并不是為殺傷而采取的炮擊。
所以除了輕巡棲姬臉上多了道傷口之外就沒有其他戰果了。
但就這不到十五秒的時間,她已經沖出了包圍圈。
“真好……既然你做了決定,那就像上一次一樣吧……”
輕巡棲姬也追了出去。
只是個很短的時間差,一艘驅逐艦已經火光沖天。
神通在外圈一口氣射了五發氧氣魚雷。
烈火,濃煙,強光,重重干擾之下已經很難在這個半徑內搜索一支小部隊。
接下來就是保持移動等待下一發裝填——然而輕巡棲姬已經到了她對面。
——這絕不是單純的狹路相逢。
一瞬間驅動神通的已經不是理智,而是本能。
她下意識的往右邊躍去。
沖擊波和飛沫在腳邊炸開,一下將她推了出去。
早在兩人碰面之前,輕巡棲姬就發射了偷襲的魚雷。
左腿疼得有些麻木,依照神通的經驗,大概率是骨裂。
接著就是右邊肩膀的炮彈直擊。
鮮血順著手臂,一滴滴落入海中。
“被你擺了一道……現在是三對一了。”輕巡棲姬道。
——確實如此。除了輕巡棲姬,另兩只輕巡怪物也卡在了神通的退路之上。
剩下的兩只驅逐艦已經不見了。
“你為什么一點都不害怕?”輕巡棲姬道。
“那些孩子我可非常清楚——沒有集中火力擊沉我,你失誤了。”
遠處的黑暗中突然炸出了兩點亮光。
緊接著,堵住神通退路的兩只棲艦身邊潑濺的水花已經高過了他們本體。
然后是氣浪和火焰。
——這種無聲無息的偷襲手段只能是氧氣魚雷。
那兩個家伙痛苦掙扎的時候,輕巡棲姬的臉上綻開了一團火花。
回頭一看,雪風和夕立已經折返回來到了神通身后。
“絕對沒問題!她們三位已經在島上找好掩體了!”雪風的呼吸稍微有一點急促。
“然后就只剩她了poi!”
夕立抬手又是一炮。
著彈點幾乎相同,又是輕巡棲姬的臉。
眼罩本來已經開裂,再被這么一下,左邊一半直接四散崩落——“——啊!!!!!!”
慘叫在黑夜中的海面上顯得格外恐怖。
黑衣少女摔倒了。
雙手死死捂著左眼,一下子跪在了海面上。
本來幾乎沒有皮肉傷,但輕巡棲姬的痛苦就像是在遭受凌遲。
“你……”
神通本想發問,但突然意識到了什么。
兩步上前,雙手開火,正擊中了輕巡棲姬的胸膛和左手的魚雷管。
“沒事了……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說著,剛才開炮的雙手交叉在了胸前。
輕巡棲姬的左半身已經被火焰吞沒。
“你們走吧……走吧。”
神通凝視著她。
她的雙手仍然沒有從眼睛上移開。
“好了,雪風,夕立……去跟她們會合吧。”
說著,神通轉過了身子。
“poi……”
夕立似乎想問什么,但還是沒問出口。
她和雪風也轉過了身。
所以沒人看到輕巡棲姬最后的微笑。
拉開一段距離之后,三人才感受到背后輕微的沖擊波。
她們都沒有想要回頭。
****************************************************************——完全不知道這時候該擺出什么表情。
雖然長相幾乎一模一樣,但神通仍然不認同輕巡棲姬是自己。
那家伙好像在逃避著什么,但自己絕不會逃避任何東西。
——但還是心煩意亂。
現在沒有時間猶豫,這個問題等任務結束回到鎮守府再考慮,她這么想著。
然而等她靠岸到了沙灘上的時候,卻發現只有皋月和三日月在那里等著。
“濱風……她去哪里了?”
“沒有找到。我們上岸之后就分散隱蔽了,但是……”三日月抿著嘴唇。
“濱風不是會自作主張脫隊的人,難道……我們快分散去找。”
島嶼在赤道附近,溫度和濕度都不是一般的高。
鼻子里海腥味混著苔蘚和爛葉子的味道,讓神通煩躁至極。
左腿還是不太利索,在每一步都能出水的地面上深一腳淺一腳。
但是問題在于,在約等于覆蓋整個島的熱帶森林里找一個人,談何容易。
濱風艦裝大破,身子恐怕也受了點傷,而且謹慎的性格也不會深入叢林太遠,但是……神通突然聽到了腳步聲。
是鞋子和潮濕地面接觸的聲音。
腳步聲明顯比她們沉重——****************************************************************——對于生命來說,美麗從不是一種罪惡。
但事實就是,越美麗的東西越容易受到傷害。
當神通循聲趕過去的時候,大腦一下子陷入了徹底的空白。
地面的爛泥泛著暗紅色,因為里面已經混了鮮血。
再往上看,只看到一個血肉模糊的物體。
——應該是個人類。
——但她已經沒了四肢。
軀干上橫七豎八都是刀傷,甚至于——神通一下子抬起了頭。
不遠處有兩個佐官制服的男人正在跌跌撞撞的往樹林里跑——無視了左腿的疼痛,神通猛地沖了出去。
等她意識過來自己在干什么,雙臂已經被夕立從后面卡住了。
“請等等啊poi……你真的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嗎!”
“我……”
神通右手五指已經痙攣了。
死死抓著一枚帶血變形的魚雷,手背血管都凸了出來。
眼中則是一顆被砸變形的腦袋。
鼻青臉腫,七竅流血,眼球已經被魚雷搗碎,只有身上的衣服還能證明他曾經是陸軍。
轉頭看向身后,隊伍里其他幾個人也找了過來。
看了看她們,又看了看那具尸體,神通連著深呼吸了兩次。
“我們回去……馬上。”
……****************************************************************太陽幾乎已經到了最高點。
帶著灼燒傷痕的右手用力捻著浴衣的袖口。
“我以為我和她不一樣。”
“輕巡棲姬么?”天海道。
“提督……在最后一刻,我看到她的眼睛了。”
“我是聽說她戴著眼罩。”
“眼罩被夕立打碎了……她的眼睛里什么都沒有。”
“哦?也就是說她真是個瞎子?”
“不是的……她的眼睛不能聚焦,而且最后應該是……探照燈打倒了她。”
“她封閉了視覺?有眼睛卻不用?也就是說……她不能見強光?”
“她在逃避那個時候。是的……她就是我。”神通道,“我本來……以為我跟她不一樣。”
“你長得比她好看多了,甭管什么女人只要愁眉苦臉肯定看著難受。”天海道,“再說了,起碼你直面了這些……”
“我沒有!……我本來以為我是的。”
少女的聲音一下子高了起來,然后又慢慢低了下去。
天海沒有說話,他在準備聽。
****************************************************************“我本來就是個一廂情愿的傻瓜。我以為只要我足夠努力就能阻止那樣的噩夢……其實根本不是。”
“你繼續。”天海道。
“什么堅強面對,根本就不可能。能夠堅持只是因為沒有見過那些……我和她都在逃避,她在逃避過去,我在逃避現在。那個時候……我在那個時候……我理解她了。我就是她。”
“殺人很爽么?”
神通的指節已經發白了。
“那個時候……是的。”
“那你想繼續這么下去么?”
“……不想。”
“你已經贏了。”天海道,“這都不是一百年前了,還沒山窮水盡呢……再說了本來也不全是你的問題。別想著把什么都攬到自己身上,我不是早告訴你了么……我們是共犯。”
“……共犯。”
“我們都有自己的罪孽。”
天海看著神通,神通也看著他。
然而對視沒有持續很久,不遠處修理渠的騷動吸引了兩個人的注意。
是個男孩子的聲音。
要神通說的話,那凄厲的慘叫像是正在被放血的家畜。
旁邊天海深吸了口氣。
“利托里奧!你他娘的意大利炮呢!給老子把這混小子轟出去!”
****************************************************************……一片混亂之中,濱風能感到的只有疼痛。
被輕巡棲姬炮彈直擊的疼痛。
搶灘登陸扭了腳的疼痛。
躲進森林被樹藤和灌木割傷的疼痛。
衣服四分五裂被人按倒在地為所欲為的疼痛。
還有……濱風感覺大腦正在被液壓閥門擠壓著。
她想要把注意力轉移開————但也只能聽見兩個男人的聲音。
“活不成了!我們死定了!”
“這……這個女孩子是怎么回事!這兒怎么會有女人……”
“不管了!反正能不能活到明天都不知道!”
“呼……啊……”
“等等……那些怪物爆炸了……”
“……我……我好像聽說過……海軍有一支機密部隊,里面只有女人……”
“難道……別胡說,怎么可能……”
“隨他的便吧……管她是海軍還是深海棲艦,只要你我不承認,又能怎么樣……”
“對,沒錯……把她分成幾塊扔了,就算海軍要找麻煩,等發現了也抓不到我們……”
“沒錯,你還真是聰明——”
然后濱風就記不起來什么了。
剩下的仍然只有——胸口。
右臂。
雙腿。
好痛。
他們在干什么。
我是為了這種人在戰斗么——濱風只想這么沉下去。
但是又有幾個微弱的聲音在耳邊重復著不能這么做。
但是——“等等……有人來了!”
其中一個男人聲音有些慌亂。
接下來……濱風發誓她從來沒聽過神通那么凄厲的喊聲。
然后她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當她醒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躺在了鎮守府的病房里。
衣服已經徹底濕透,貼在身上分外的不舒服。
下意識的想要把它脫下來,然而右臂剛一動彈,就是一陣高壓電流通過似的劇痛。
她沒有叫出聲。
因為實在沒什么力氣了。
而且自己的四肢明明是被那兩個人——昏迷的時候還聽見另外一個聲音——“啊!……你醒了。”
聽見這個聲音,濱風用了最后一點力氣睜開眼睛。
看見的是一個扎著甜甜圈發型的藍發水手服少女。她正坐在病床邊上。
“浦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