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顏五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錦西笑了:“你看我們像什么關系?”
“你別想打岔,我怎么看你們的關系都不尋常,我真應該找相機把他看你的眼神拍下來?!?
“什么眼神?”錦西沒在意地問。
“你看過養豬場給生豬蓋章嗎?拿那個檢疫章往豬身上一蓋,就表明那豬已經檢疫好,屬于合格的生豬了,你啊就是那生豬,秦宴就想在你身上蓋個章!就這么簡單!”
祁靜樂呵呵說完,對自己的比喻很滿意,秦宴這人她雖然不了解,卻下意識覺得不是好搞的,要是她絕不會找這樣的男人,倒不是別的,只覺得壓不住。
這樣的男人,要是你壓不住他,他根本不會臣服于你,如果碰到那種追隨在他后面趕的女人,他看都不會看一眼,那樣的婚姻太累,祁靜并不想過那樣的日子。
錦西聽笑了:“你說我是豬?那你是什么?豬隊友?”
“你才豬隊友呢!我說的是事實嘛?!逼铎o湊過來,八卦道:“我說真的,雖然秦宴一看就不好對付,但長得確實挺帥的,你不得不承認人家秦總這外貌沒得挑,再說他跟芝麻團相處得又很好,你就不想給芝麻團找個繼父嗎?”
錦西笑笑,真心實意地答:“沒想,我都這么有錢了,要男人干嘛?”
祁靜被噎了一下,沉默許久,才驚奇地盯著錦西,在此之前她從未聽過類似的言論,這么有錢了就可以不要男人了嗎?男人和女人結婚傳宗接代不是約定俗成的嗎?難不成還可以有別的活法?
“那你……”
“我現在挺好的,真的,其實我不拒絕和秦宴談一場戀愛,反正戀愛只是生活的調劑品,至于結婚給孩子找個繼父,我從未有這樣的想法?!?
祁靜依舊無法回神,她忽然覺得眼前的錦西被一團亮光包圍著,閃亮得不得了,她很難說清那種感覺,當所有人都為柴米油鹽奔波,但社會上絕大部分女人為了拿到國外女卡瘋狂嫁給外國人,但大家都想找有錢多金的男人時,錦西卻只想自己賺錢。
錦西確實是第一個讓她人生觀受到挑戰的人,她忽然想仰視錦西,想靠得近一些。
“可秦宴不是一般男人,他比你更有錢,他能讓你更有錢?!?
“說的也是,不過還是沒興趣。”
“他還長得帥呢?”
“帥能當飯吃?到了床上還不是一個樣?”
祁靜被說得臉頰通紅,完全跟不上錦西的頻率,話說錦西看起來十分正經的一個人,怎么忽然開黃腔了?可怕的是她表情平靜,就好像她根本沒說什么驚人的話語,祁靜捂著被子決定不理她。
這邊錦西換好衣服才發覺她有些不對,想出緣由后,錦西失笑,她說的是實話不是?臉能當飯吃?只有年輕小姑娘找對象才看臉不是?
-
1994年底的京州道路寬闊,以多層房為主,原本就毫無色彩的城市在進入冬天后,更顯得灰沉蕭瑟,此時的京州高層建筑少之又少,全然沒有后世的擁擠繁華,放眼國際,如今的京州還稱不上一個繁華大都市。
每經過一個路口,就有大量民眾騎著騎行車路過,來往的民眾如同涌入海中的沙丁魚,從一個路口沖向另一個路口,最后分散在海里,又和另一群沙丁魚匯聚在一起。
每一次的分別和匯聚凝聚成這座城市獨特的風景。
后世繁華的大都市如今只初具雛形,沒有高得令人咋舌的房價,沒有一道道環路環住都市的人們,沒有高速發展的地下列車,有的只是古樸的建筑群以及湛藍如洗的天。
如今的人們并不會用戴口罩來抵抗霧霾,人們也不會預料到二十多年后的環境和食品健康會發展到如此令人驚懼的程度,錦西身在這個年代,卻忽然懷念這個年代,那騎著自行車晃悠悠穿著街巷的愜意,是多少錢都買不到的。
錦西回申城的路上身體并無不妥,申城這邊等著她做的事太多,孩子也在家等她,她迫不及待想要趕回申城,一分鐘也不想等。
她原想直接回家,卻被公司一通電話叫去。
錦西把手里的大哥大給了殷杭,她始終不習慣大哥大的重量,這玩意兒重的能當板磚砸,比搬磚還結實,要不是因為貴,只怕全世界都買這玩意打架用,錦西這大哥大是買來辦公的,花了近三萬,她適應了很久依舊無法習慣這么落后的通話設備,關鍵打電話的過程極其麻煩,信號還不穩定,說起來這大哥大只有一個優勢,那就是沒有屏幕,不會讓人像后世一樣,天天把世界花在手機上,也不會傷害眼睛,除此外,錦西再想不到其他優點了。
回到公司,幾個員工來報告收購馬海毛的事,不得不說錦西的這個決定是正確的,就在最近,因到了毛線旺季,很多小工廠開始仿制五色鹿的毛線,這些劣質的仿品染色工藝落后,洗完容易掉色脫線,也完全不保暖,可仿品也有自己的優點——價格便宜,低價讓許多客戶把仿制品捧回家。
錦西先發制人,把市場上所有的馬海毛原材料收購來,雖囤了大量的原材料,卻讓仿品的生產速度變緩,以至于最近市面上的仿品越來越少,加之仿品質量差,民眾口耳相傳,知道仿品質量實在不過關,漸漸回歸正品。
錦西也斷了同類品牌想加單加量的門路,如今整個中國的馬海毛原料都在她手里,其他毛線的大部分原料也被她收來,做生意往往就是這樣,一旦全國的東西都被收購來,一旦同類型廠家再無進貨渠道,那么定價只是你說了算的事。
就在這時,五色鹿奪得標王,同時將自己的新包裝、新品撲向全國,五色鹿還協助代理商在各大城市開了專賣店,專賣店不僅銷售毛線,還銷售羊毛披肩、帽子、成衣、羊絨大衣等,借著標王的東風,五色鹿火遍全國,但凡有點條件的人都會涌入五色鹿的專賣店去買一買五色鹿的衣物,要說這大品牌的衣物就是好,別的不說,五色鹿的成衣都非常保暖,平常冬天要穿三四件毛線衣才行,如今只穿1件都不覺得冷,實在讓人驚奇,更重要的是,五色鹿的衣服在染色上頗為特別,款式也新潮,大家出去聚會,脫掉外套露出里面的毛線衣,總是現場最耀眼的一個,旁人問起這毛衣是在哪買的,穿的人總會很自豪地說:“五色鹿!”
五色鹿銷售額每日都在攀升,錦西無法想象等央臺的廣告上線后,五色鹿的銷售額會達到怎樣驚人的地步。
“方總,毛線收購已經進入尾聲,如今我們囤積了大量的貨物,有一定的倉儲壓力?!?
錦西沉吟道:
“不要緊,繼續按照原定的速度備貨,讓產品部那邊推出新品,確保推新的速度,定位好成衣的價格,不可過于低檔,同時讓公司員工跟央臺做接洽,務必傳遞好我們公司的廣告理念!”
“是?!?
忙好公司的事,錦西在第一時間趕回家,她剛進門,就見小芝麻嘟囔道:“舅舅你別安慰我了,我知道你騙我的,媽媽根本沒有回來!可是小芝麻想媽媽!非常想!非常想!”
錦西的心都要化了,這小家伙的小奶聲一出,她已經忍不住要抱抱她。
小芝麻最初還捂著眼睛傷心地抽泣,聞到錦西的味道后,她陡然回頭,驚喜道:
“媽媽!你回來了!”
錦西笑著抱她,同時接住從屋里跑出來的小團子。
錦西喟嘆一聲,以前不覺得,總說不習慣媽媽的身份,可一次分別卻讓她發現,她早已習慣了孩子的存在,陪伴是相互的,別人總說孩子離不開父母,其實父母也離不開孩子。
孩子們高興壞了,尤其當錦西拿出從京州買來的玩具后,二人高興地玩了很久,錦西還給他們搞了兩輛小孩騎的自行車,孩子們玩得很嗨。
兩天后,錦西收到了員工托人從美英寄來的英語課本,這些課本都是美英兩國學校的幼兒園教材,體系完整,囊括了很多單詞和常用句型,芝麻團子有點基礎,學這個正好,如錦西所料,倆孩子接觸得很快。
挑了個晴天,錦西想給孩子拍張照片,她買了個柯達相機,給孩子擺好造型才開始拍,如今的相機只能裝三十張左右的相片,因此每一次按動快門都會十分謹慎,雖不如后世手機帶來的照片真實,卻勝在留下的都是最珍貴的。
錦西拍了幾張,又想拍張合影,她回顧四周,正是上班時間,小區沒什么人,正想著,秦宴從門口走進來,似乎感覺到她的視線,秦宴側頭注視錦西。
錦西也不客氣,揚揚手里的相機。
秦宴伸手指指自己,見錦西點頭,他也不動,只眉梢輕佻,直到錦西無奈喊他,這才挪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