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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屋室里的畫面，墨白立刻被驚得目瞪口呆。

東臨云赤身裸體的伏在一具白皙的同樣光裸的身子上正進行著最原始的□□動作。而墨白的視力一向都非常好，此刻他甚至能夠看清他們二人彼此交合的隱秘地方。而且，大床上的那兩個人竟然還旁若無人得肆意調笑著，說著羞人的話語。

“嗯~阿云，我要，再快點~”

“呵，黎兒，你真棒！”

墨白全身僵硬得立在一尊雁足燈邊，頭有點暈眩扶著雁足燈微微站穩。透過紅色的紗帳，眼前的情形再清晰不過了，不知為何，此刻的墨白覺得他的眼睛好酸好澀。

“阿云，我好像聽到開門的聲音？”

東臨云聞言，回過頭望望，但也沒有停下自己頂弄得動作。

墨黑的眼睛，神情凌厲非常，東臨云似乎看見了不遠處的墨白，但又似乎什么也沒有看到。

“哪兒有人，黎兒你想多了。”

聽到這話的墨白，呼吸一滯，除了心底那不斷涌上來的心慌，身體居然開始不停地發抖，好冷。

“啊~阿云，我還以為是我們聲音太大吵到隔壁的墨大哥了。”

“墨白？”

東臨云嘴角微勾，扯出一個詭異得笑容。墨白注視著他，怎么看都覺得那個笑容里滿滿地都是輕蔑不屑。

“黎兒，就算他真的闖進來，看見了又能怎么樣？你忘了我喜歡的人是你，能帶給我快樂和滿足的人是你。嗯？”

東臨云朝門口墨白呆立的那個方向又望了一眼，嘴里繼續說著愛語，動作也跟著兇猛起來。

“啊~阿云，我就知道你最愛的人是我。再快點嘛~”

“你這個小妖精！”

“唔~”

接下來，兩個人就在墨白的注視下不知疲倦瘋狂地做著愛。

墨白看著東臨云緊緊抱著他懷里的樂黎，看著他沉浸在愛欲中不可自拔的樣子。墨白突然想問他算什么，他的眼睛好澀，嘴里好苦，想轉身就走，可不知為什么，墨白的身子就是動不了，他就必須這樣像個旁觀者一樣，靜靜地一次次看著那個人在愛欲里浮沉，身子越來越冷，臉色越來越來白。

終于，就在墨白被無形的折磨得快要昏厥的時候，他眼前的那兩個人消停了。

東臨云心疼得看著他身下累得快睡著的人，親親樂黎的下巴，完事后將人抱進后屋里的浴池。

墨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像個幽靈一樣跟著他們，想要看他們還會做什么。

東臨云小心地抱著樂黎入水，溫柔地替他梳洗清理著身體。墨白看著東臨云那專注的樣子，和很多年前為他壓制體內魔性時候的樣子好像。

這情這景，墨白腦海里東臨云說過的那句話突然無比清晰起來。

“你是妖，我是魔，我們注定無法被這片大陸上的世人所接受。”

所以，你只有我，我只有你。

墨白的心里一直當東臨云是他最好的朋友，他的救命恩人，是他重生回這個世界唯一能帶給他安全感的人。所以，墨白將東臨云的生命看得比自己的還重，可是今天，他看到自以為最好的朋友有了愛人時，而且還過得很幸福，他不是該替他高興嗎？可為什么，他看著那個在外人面前霸道不講理只對他溫柔的人和別人說出那些愛語，做著那些快活的事，他會那么難過，甚至若不極力克制，眼淚就會決堤？

好痛，頭好痛！

好難受，墨白抱著頭，蜷縮在浴池暖屏的一個小角落里。

心底有個聲音一直在問，為什么？臨云不是一直在叫他娘子么，為什么還會愛上別的人？為什么會愛上別的人？

“果然是你？墨、白！”

抱膝蹲著的墨白聽到有人在喊他，微微仰起頭。

此刻，東臨云也不知哪兒去了，只有站在他身前居高臨下看著他的樂黎，而且一改剛才的乖覺整個人尖刻非常。

“墨白，你這是什么眼神，嫉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