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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哦。”魏年俊眼微瞇,愈發確定心中猜想,輕哼一聲,與陳萱說,“這小子,竟然打阿銀的主意?”
陳萱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魏年話里的意思,陳萱還不大信,“不能吧?我以前陪著阿銀上課時見過幾次,人家就是過來打聲招呼,你也知道,咱們兩家前后鄰的住著,租他家宅子這些年,一直挺好的。”
“你不知道,今天我去給楚教授送草莓,見他和阿銀就在北大那小湖邊兒散步哪。這我能看錯?”魏年的俊臉不禁籠上一層寒霜。
陳萱如今思想開放不少,想了想,試探的同魏年道,“阿銀的親事倒也還沒定。”然后,陳萱沒忍住說了句比較俗的,“就是,許家家境不比咱們家。”
魏年嘆氣,“不成,許潤已有親事在身。”
陳萱嚇一跳,“他有親事,還勾引阿銀?”
“所以我說這小子不地道!”魏年恨恨的一拍小炕桌兒,陳萱連忙給他遞杯溫水,勸他,“別生氣,這可得想個法子,得叫阿銀知道啊,可別叫阿銀受了蒙騙。”
魏年喝口水,這事魏年思量一路,心中已有主意,與陳萱商量,“要是我跟阿銀說,倒顯得刻意拆散他們似的。如今這新式戀愛,千萬不能強拆,這一強拆,這些人就瘋了,全都跟秦殊那傻丫頭似的,反抗封建家庭離家出走不可。阿銀不見得知道他有親事在身的事,你什么時候裝做無意給阿銀透個信兒,叫她自己心里有個數。”
陳萱連忙點頭,問,“那之后呢?”
“之后你就看看阿銀的反應,當什么都不知道。”魏年冷冷道,“我倒要看看,那小子跟阿銀如何交待!”
“阿年哥,你放心吧,我明兒就跟阿銀說。”陳萱點點頭,怕魏年再因許潤生氣,換個話題,“對了,那倆大學生安排好沒?”
魏年道,“我把咱們斜對門兒的宅子租下來了,這邊宅子不貴,明兒叫他們過來打掃一下,就能住人了。到時,把倆技工師傅也搬過來。叫他們在那里搞研究。”
“咱們先過去看看地方吧。”陳萱道,“我也有個主意,不知成不成?”
魏年帶著陳萱去瞧地方,無非就是個四合院兒,跟現在住的差不離,稍小一些,一月租金要十塊大洋。這院子在出租之前顯然主人家也略微打掃一番,只是要住人的話,還得細致的掃一掃。陳萱跟魏年說,“阿年哥,這打掃院子安排人的事就交給我吧,到時,咱們的化妝品研究起來,我常帶著阿銀過來瞧瞧,只要事情一多,估計她也沒空理那許家老大了。”
魏年好笑,“你這主意就是這個啊。”
“對啊,做事業不比談情說愛有意思啊。”陳萱理所當然的道。
“是嗎?”
“是啊。”她竟還敢回答,魏年突然回頭看向陳萱,一雙俊美的眼睛就這么緊緊的看入陳萱有些驚訝的雙眸。這是傍晚的斜陽,陽光是一種溫暖的橘紅色,照在樹葉沙沙的棗樹上,也照在兩人的發梢肩頭,魏年的半張臉在斜陽下美的驚人,那斜逸的眉眼、高挺的眉梁,以及深邃的眼睛里那一種,讓陳萱有些迷戀的感情。
陳萱認為,肯定是魏年的勾引大法太過精深的緣故,因為,當她回神的時候,魏年的嘴巴已經貼到她的嘴巴上,然后……陳萱都不敢想然后了,因為,她一把推開魏年,嗖嗖嗖,兩三步跑回家去,咣的關上門,臉紅的似要燒起來一般。
天哪天哪!
她竟然做了這樣不正經的事!
她,她竟然跟阿年哥親嘴了!
魏年給陳萱一股大力推得后退三兩步,想喚住人時,陳萱已如大兔子般跑遠了。魏年無奈的搖搖頭,而后,素白的指尖撫上親吻過后的粉色唇瓣,意猶未盡的勾抹了一下,似是回味剛剛的甜美。
這世上,任何事業都不及談情說愛時的迷亂。
想到許潤,魏年重重的冷哼一聲!抬腳回家,找陳萱負責去了。
第104章 戒指
魏年是這樣同陳萱說的, “正看著你想要說話, 你突然撲上來就親了我一口, 我避都避不開,可怎么著呢?只得任你欺負了。你還這樣, 你是什么意思, 你要逼死我嗎?你再不理我一理,我今晚就去跳北海。”
陳萱拿毛巾捂著臉,臉紅到要爆炸, 陳萱也沒喪失理智, “肯定不是我主動的, 你少污蔑我。”可能是人生中第一次親嘴的沖擊力太大, 陳萱怎么想都想不起是誰主動的了。
“就是你主動的,你都對我這樣了, 你可得負責啊。”陳萱不給他個交待,魏年是勢不能罷休的。
好吧, 由于倆人親過嘴,陳萱覺著, 都干過這樣事兒,是得給彼此一個交待。陳萱捂了會兒臉,覺著稍好些時,才放下毛巾,認真的同魏年說起以后的主意。陳萱努力抬著頭, 她要不使勁兒支著脖子, 臉都想掉地上去。真是太丟臉了, 她竟然與男人親嘴了!不得不說,陳萱的成長是巨大的,來北京兩年多,她就從一個封閉的農村女子,成長為了一個邏輯較清楚,跟男人親嘴也能保持理智的半現代化女子了。而且,陳萱敢做敢當,陳萱說,“親嘴的事,都這么著了,你不能全賴我,你肯定是又勾引我了。我早說了,讓你離我遠點離我遠點兒,你非不聽,所以,你也要負一半的責任!”
魏年忍住肚里的狂笑,點頭,“好吧,那我負一半的責任。不過,你不會打算不認賬吧?”說著話,還斜著眼瞟陳萱,一幅不相信陳萱的模樣。
“我沒有說不認賬。可咱們也得一步步的來,是吧?”陳萱想了想,“嘴也親過了,我是想跟你過一輩子的。我這個人,阿年哥你是知道的,我為人老實,待人也實誠,只要成親,我就是一心一意的。你能也這么保證嗎?”
“當然能!”魏年簡直沒有半分猶豫。
“那成,今天就把小炕桌兒撤掉。”魏年先是一喜,陳萱又補充一句,“不過,你可得老老實實的。你要不老實,就還把小炕桌兒放回去。”
雖然沒能一步到位,魏年生怕陳萱再反悔,立刻把事情砸瓷實,“那就這么說定了。”立刻把小炕桌兒搬下頭去了,陳萱說,“現在搬下去做什么,還沒吃晚飯哪。”
魏年一拉她的手,“慶祝小炕桌兒下炕,今天出去吃,我請客。”
陳萱想繃一下,卻是沒繃住,唇角翹起,跟魏年手拉手的出門吃飯去了。不過,不是吃什么六國飯店的大餐,倆人就是找了一家味道地道的拉面館兒,一人吃了一碗飽飽的涼面。
倆人甜甜蜜蜜的更進一步,陳萱還得裝作不在意的同魏銀說起許潤的親事,陳萱裝的還挺有模有樣,“以前聽許太太念叨過,也不知她家的親事什么時候辦?”
“什么親事啊?”
“許家老大的親事。”陳萱道,“許家老大也不小了吧?”
魏銀當時的臉色,怎么說呢,一瞬間血色褪盡,脆弱的仿佛一碰即碎的瓷器。陳萱當時嚇的心臟狂跳,生怕魏銀乍聽此事氣出病來。陳萱連忙拍拍魏銀的背,喚她兩聲,“阿銀阿銀。”
魏銀緩緩回神,嗓子都啞了,聲音微顫,“二嫂,你是說許潤早定了親事?”
“是啊,聽說還是許老爺朋友家的女孩子。”陳萱一面說著,一面還端量著魏銀的臉色,看她臉上漸漸回了血色,只是眼神越發冰冷。陳萱不禁擔心,良久,魏銀方道,“可惜了一條好好的蕾絲花邊兒。”
陳萱看去,原來魏銀手下用力,把一條剛裁好的蕾絲花邊兒絞的不成了樣子。
魏銀起身就出了店里,陳萱連忙放下手里的活兒跟上去。魏銀不知走了多久,一直到走的小腿發酸,才找個路邊的咖啡店坐下,陳萱生怕她出事,也跟著坐下了。魏銀一向聰明,走這大半日也明白過來了,問,“二嫂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不是我知道的,是你二哥跟我說的。他怕直接跟你說,你誤會他是要拆散你們,可不跟你說,又擔心你吃虧,才叫我悄悄的告訴你。”侍者上前,陳萱叫了杯魏銀最喜歡的黑咖啡,自己只要清水,陳萱勸魏銀,“我覺著,許家老大不是個老實人,你別因這樣的人氣壞自己。”
“真是氣死我了!”魏銀的氣性絕對不小,上輩子陳萱或者不知,但魏銀早夭,便是因陸家親事與許潤之事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