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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小姐替魏家人引薦了幾位來北京城認識的朋友。
陳萱魏銀就同魏年坐在一畔喝葡萄酒,秦殊早在有男士邀請的時候,下場跳舞去了。陳萱悄悄同魏年道,“阿殊不會被騙吧?”
“不會的?!蔽耗晷南略谙?,管她呢,反正秦殊年紀不小,也不用對她負責。
魏年這樣的人,來了也不可能光坐著喝酒吧,魏年與陳萱說,“咱們也去跳舞。”
陳萱搖頭,“我不會?!?
“我教你就會了?!?
陳萱看魏銀極有興致的望向舞池,對魏年說,“你先教阿銀吧,我先坐會兒,適應適應?!?
魏年就先帶著魏銀去跳了,待人家兄妹倆翩然的步進舞池,陳萱才想起來,阿年哥什么時候學的跳舞???不過,也怪好看的。在這燈影迷離的大廳里,這么多的名媛公子,魏年依舊是耀眼的仿佛會發光一般。
陳萱坐在沙發圓椅中,沒想到還有不認識的男子過來請自己跳舞。陳萱連忙擺手,那男子就去邀請別的小姐了。陳萱臉都紅了,幸而舞會上燈光暗一些,看不大出來。
陳萱正在欣賞魏年在舞池中的模樣,一人坐在她對面。陳萱定睛看去,原來是陳女士。陳萱忙打招呼,陳女士的妝容有些濃,神色在燈光下有些模糊,口氣倒是溫和,“我來得晚些,瞧著像你,就過來了。”
點了支細長的女士香煙,陳女士隨口道,“怎么不去跳舞?”
陳萱搖頭,“我不會?!?
“你們店前幾天遷新址的活動可真熱鬧,很不錯?!标惻康?。
“也是湊巧?!?
陳女士沒理會陳萱這客套話,突然與陳萱道,“思卿那個牌子,是容先生出國前做的。當時他心氣兒很足,可是,沒有成功。后來,他就出國了。思卿的意思,據我所知,跟思念祖國母親沒什么直接關系?!?
陳萱有些意外陳女士會提到“思卿”品牌的事,她看向陳女士,陳女士把手里的香煙捻滅在透明的水晶煙灰缸內,問陳萱,“有興趣讓思卿加入大興盛嗎?我幫你們主推,不需要代理費?!?
陳萱的眼睛一瞬間瞪大,陳女士說不需要代理費的意思,也就是免費讓“思卿”入駐大興盛。也就是陳萱性子溫吞,她震驚過后,并沒有太過喜悅,陳萱輕聲道,“陳女士的好意,我這里先謝過陳女士。這件事,我一人還做不了主,得回去商量一下。”
陳女士道,“好,我等你消息。你也知道,我能得到東安市場的鋪面兒,多虧容先生援手,思卿既是容先生的牌子,我理應回報他先前的援手之情。”
陳萱點點頭。
陳女士微微欠身,就與別的朋友跳舞去了。
第110章 思卿下
一曲終了,魏年魏銀秦殊都下場休息。
秦殊還說, “二嫂, 你沒下去跳舞嗎?”
陳萱笑瞇瞇地, “也有人來邀請我, 我不大會,沒好意思去?!?
魏銀說, “這個可簡單了, 二嫂, 來都來了, 一會兒你跟二哥跳, 我另找個舞伴?!?
陳萱忙制止她,“那可不行,咱又不認識人家, 怎么能在一起跳舞呢?”也小聲同秦殊說一句,讓秦殊防備著些。秦殊笑,“大家來就是來跳舞的, 二嫂,這不算什么, 在上海, 要是哪家的太太小姐不會跳舞, 大家才覺著稀奇。畢竟,出門應酬時常會有舞會, 各家先生都會帶著太太一起去的?!?
陳萱聽秦殊這樣說, 也覺著要是別人都會, 就自己不會,不大好。陳萱笑,“那一會兒我就試一試。”
秦殊魏銀都說好。
秦殊魏銀都是好相貌,又會打扮,故而,下一支舞曲一開始,就有年輕的小伙子過來請她們跳舞。原本,陳萱看著魏銀原不會的人,跳一場也就會了,她以為挺容易,結果,險把魏年的腳趾踩斷,才算勉強學會。
陳萱怪過意不去的,魏年心下有主意,也不說腳疼,同陳萱道,“平時還得多練練?!?
因為帶著魏銀秦殊,不好太晚,就是邵小姐,也不會留到深夜,看時間不早,魏年同邵小姐說一聲,邵小姐道,“正好,我也一起走。”走之前,還從手包里拿出口紅補了補妝。
邵小姐有自己的司機,幾人在北京飯店門口分別。邵小姐上車后,魏年帶著三人也上了租來的汽車,先是送魏銀回家,而后再回王府倉胡同。
待回了家,魏年也不換衣裳,還想再摟著陳萱練習一下。陳萱先把窗簾子拉上,推開魏年,“你沒見人家舞廳都有音樂的,有音樂我還踩不準點兒哪,這沒音樂,更踩不準了。”
魏年拉她手,“你把踩我腳的準頭兒放到踩節奏上去,就沒差了?!?
陳萱也怪不好意思的,問魏年,“踩疼你了吧,阿年哥。”
“還成吧。你要是不踩我,去踩別人,我還不高興吶。”
“我才不會跟旁的人跳舞吶,這種西洋舞離得也太近了。對了,阿銀跟別的小伙了跳舞的事兒,可不能告訴老太太,叫老太太知道,非炸了不可?!?
“誰會說給老太太知道啊?!?
陳萱問,“阿年哥,你這跳舞是跟誰學的?”
“以前我和程蘇去舞廳,那會兒還小些,去了跟個土鱉一樣,啥啥不會,三塊錢一杯的葡萄酒,一人喝一杯,還叫上年紀的媽媽調戲了一回?!蔽耗暾f到以前的糗事,自己也笑,“我就想著,這也不能什么都不會啊。我跟程蘇,一人五塊現大洋,花十塊大洋請了個白俄師傅學的。其實這跳舞,一開竅就什么都會了。你要學,明兒我教你。”
“我就學個簡單的就行,反正也不會經常去舞廳?!标愝嫦氲暮芮宄斑€是要以學習和生意為重。北京飯店的酒水也很貴啊,葡萄酒要五塊錢一杯,這次開開眼界就算了?!?
魏年也沒多說,陳萱打水進來給他洗漱,順帶同魏年說了陳女士的提議。
魏年悄與陳萱道,“我看那肉麻牌子,說不好就是當年容先生做情圣時為陳女士建的?!?
陳萱,“這事兒怎么著啊,陳女士特意跟我說的,還說不要代理費?!?
“這事兒輪不到咱們發愁,我寫封信給容先生,讓他自己拿主意唄。反正大興盛也就是北京城里有名的店,思卿入駐大興盛有好處,可也不是非進不可?!蔽耗昱d災樂禍,“沒想到,容先生少年時這般癡情啊。”
“癡情不好?”
“不是癡情不好,是癡情沒癡對人哪?!蔽耗甑?,“這位陳女士也好笑,當初既是退親,就當干凈俐落,現在想回頭,也得看彼此能不能回頭。若容先生有意,陳女士豈是現在的情境?她這樣仗著些過去的情分牽扯不斷,其實不大好?!?
陳萱嘆氣,“陳女士自己的條件也很好,容先生既然不愿,她要是想嫁人,何不另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