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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黑蛇比他高出半個頭,站在他面前就像一堵柔軟的墻。
這種身高上的壓迫旁阮卿玨很不舒服。東皇雖然也很高但和他說話一般都會蹲下來或者彎下腰,不會用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看他。
阮卿玨明顯不想理他,小聲哼了一聲。
“好可愛!”黑蛇少男心一下就爆棚了,控制著力度在他臉上又捏又揉,還特別響亮得親了他一口。“我喜歡你,之前胡說害你讓東皇罰不好意思啦。”
阮卿玨從未見過這樣嬉皮笑臉道歉的人,第一次被親就已經讓他分不清東西南北了。
他一臉茫然地眨眨眼,“啊?”
小臉在這發愣的片刻騰得紅了。他還渾然不知。
黑蛇很用力地抱著他,少年剛剛舒展來得骨骼并不能把力量發揮到極致,卻還是讓阮卿玨疼得皺起眉頭來。
但他沒有向東皇求救,剛才黑蛇說得話明顯是刺激到他了。
東皇會死,那之后他怎么辦?
東皇把他從黑蛇懷里解救出來,彎下腰把他摟在懷里,用溫暖的懷抱安慰他顫抖的身體,“黑蛇身上系著紅線的另一半,你可以試試喜歡上他。”
“哼…喜歡上啥?喜歡吃也是喜歡,喜歡睡也是喜歡,人可以喜歡裸奔上廁所不擦屁股,買東西不付錢,睡覺打呼嚕吵得雞犬不寧,卻都不是愛…老婆你跟他再過下去就好比沉在海底的龜,死活都分不清啦。”黑蛇大咧咧地說著,強行把他從東皇懷里拽出來,“走,我帶你去下面看看。”
作者有話要說:
你死后很多年,我成了你
第27章
回溯(四)
蓐收的宮殿靠近人界,薄薄的一層云下面可以看見綿延的山脈,四季更替的植被,渺小的凡人…
收回目光再看蓐收的宮殿,殿如其人,不堪入目。奇珍異獸在院里亂竄,狗屁不通的擺件隨處一扔,簡直就是一場不為人知的毀滅。
這個清秀凡人少年快步出來,在幾人面前站定,畢恭畢敬地躬身道,“皇…謝皇師父,您回來了。”
東皇托起他行禮的手。
黑蛇勾著阮卿玨的脖子差點把他別倒在地,“皋陶,叫師娘。”
…阮卿玨和皋陶同時一懵。
“師…師娘…”皋陶結結巴巴地叫了一句,小臉紅得好像剛在火堆邊上帶過似得,“我去給皇,師父師娘沏茶。”他說得快,人跑得更快,一溜煙連影子都沒留下。
“兔崽子…”黑蛇嘟囔了一句,回后院轉了一圈,發現本體不在,一時更加猖狂起來,頗有種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的架勢。
玩不了徒弟玩老婆,黑蛇看著躲在東皇身后的小尾巴,格外無奈,“卿玨,你能不能不躲在東皇后面?過來,為夫帶你轉轉。”
面對黑蛇痞氣的笑,阮卿玨動都不動。
他堅決道,“不。”
那時也真是怪。他小手指上紅線的另一半就在眼前,他卻無動于衷,好像有什么比黑蛇更重要的東西吸引著他。
后來東皇獻祭他才明白,自己對東皇的依賴不只是父與子的親情,東皇給了他神無私的愛,讓他情不自禁的依賴,無法割舍。
而后來黑蛇死他才明白,月老那一根紅線所牽起的愛并不無私也不偉大,只是讓人在失去后心留余傷,永無治愈的一天。
“我跟你說,東皇這個人最小人了。對誰都笑得跟吃了喜鵲屁似得,可背地里,窩草!壞水冒得都能創造一片新的海洋了。”當著東皇的面黑蛇照舊口無遮攔。
阮卿玨皺著眉頭打掉黑蛇的手,“不準說他壞話!還有不準碰我!”
可惜這樣的警告毫無作用。
黑蛇特別喜歡他的小奶音,軟軟的像個姑娘,脆弱又無害。
黑蛇強行抱著他,下巴壓著他的肩,笑盈盈的一張臉有過須臾的冷漠。他說,“卿玨,這世上只有空殼最無私也最無害,如果那一天真得到來,你要乖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