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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角,一手準確無誤地握住大司命的肩膀。“快攔住他!”
馬車側翻后并未消失,馬上引來了巡邏的士兵。郎郎沖進來在二人站得地方畫了個圓,默念咒語將眾人帶走。
道觀外,大司命背著阮卿玨進去觀內,將人小心平放下來,手上利索地扯了衣布綁住阮卿玨手腕上的傷口。
蒼白的手臂毫無血色,連人觸碰都感覺不到疼痛。冰涼的可怕。
“你剛才去哪里了?”大司命手顫抖的厲害,掐得他手臂黑紫,“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沒事…阮卿玨支撐著想要坐起來,又無力地摔回去。煞白的臉色也不知因失去過多還是什么。
此時他腦中快速思索,炎帝背叛,失明,手腕上的傷。白帝想用他引炎帝出來,還有…
他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還有大司命…
大司命是掌管生死的神,精通醫術不說還可以用自己的血做藥引。所以大司命可以用自己的血治他的傷。
可…如果大司命是假的呢?
如果本人早就死了呢?
他恐懼地面向大司命,聽到對方說,“爹,我的血能救你吧。”
回應他的只有死寂。
直到現在他才明白,自己毫不猶豫地走進了人家挖好的坑,還替自己在上面蓋了一層土。
第83章
失衡(十八)
阮卿玨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涼氣嗖嗖得往身上竄,好像誰把他踹去了忘川河畔坐著。
他一個武將出身的人就是沒有人家動嘴皮子的戰五渣聰明啊,來來回回這么多年了,自以為是的覺得自己活成了人精,實際上呢?不一樣是被人攥得死死的。
什么劫難和蘇婉有關,什么明示暗示,蓐收一向看不起他,巴不得這跟紅線哪天走著走著一股風就吹斷了,現在他自己斬了,倒是圓了人家的心愿。
“爺…你沒事吧?”郎郎小心地湊近些文,他們兩個交情不深,卻從未見過阮卿玨這樣魂不守舍的樣。
“郎郎。”阮卿玨將還能握力的手扣住大司命的肩膀,“爺有事要忙,我兒子先借宿在你這里。”
“爹!”大司命本以為無力行動的人會消停呆著,誰知阮卿玨那只手掌心寒氣逼人,生生從他手腕逼進了心口。
他執拗著不放手,“阮卿玨你個混蛋,你又要干什么?”
“兔崽子敢罵你爹我!”阮卿玨聽著大司命難得那人,莫名笑了,棄欲的人沒這么多感情,但空桑有,什么封印解除,什么回歸天神,那不過就是當年他和前輩下得一個套子。
現在套子被人撕破露出實質,他可得把自己的寶貝兒子護好了。
“空桑,你爹我混蛋,不可能讓你知道實情,封!”阮卿玨雖雙目失明,但仍能考慮的大司命昏迷前極度怨念的一雙眼。
他讓大司命靠在他懷里,掰著他的手指頭把自己的衣袖解決出來,對郎郎道,“我暫時封住了他的意識,等他醒了你和他一起去把鬼車的事弄清楚,如果出什么問題…郎郎,我很喜歡你的皮。”
郎郎打了個哆嗦,主動過去扶阮卿玨起來,“爺,您這樣…”
阮卿玨輕挑眉,露出幾分不耐煩來,“屁話真多,你爺我吊打八方神仙,死美人炕上也不會死這。”
阮卿玨將雙手被在身后,長長的袖子遮住他的傷口。他就這么大搖大擺任由郎郎目送著出去,行至視線開外,終于倒進了個一樣有些狼狽的人懷里。
伏羲看著懷里面色如紙的混蛋,撕去平時溫文爾雅的假象,一面用神力壓制他的傷口,一面罵,“混賬東西,是你把白帝招來的?”
阮卿玨將全身重力都壓在他身上,還有臉笑,“你把我一個人涼在止靜這么多年,還不讓我報仇嗎?我不管你是什么東西,我義父死了,他欠我的你都得賠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