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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有些詭異，按說一個溫泉旅館。一年120急救幾十次甚至更多，也很難讓人不亂想。“都是暈堂子？”

“要是暈堂子，還好了呢。都是……都是‘植物人’。”王師傅說完，臉色變的更加難看。

小零回頭，另外兩個急救人員。也是面如死灰一般難看。

“植物人？爆血管引起的？這慧嘉溫泉的水太熱了吧。”

“哎呀，顧醫(yī)生，你咋就認(rèn)準(zhǔn)了暈堂子呢。”王師傅哭笑不得，看著一臉無辜的小零。也不知道這年紀(jì)輕輕的大夫，是真天真啊，還是少根筋。

“不是普通的‘植物人’，是真正的‘植物，人’。”車廂里的一個急救員，忍不住大聲說道。

真正的植物人？有假的植物人嗎？沒事裝植物人玩？小零更加的迷糊了。“你們能說清楚點嗎？”

王師傅長出一口氣，手里將方向盤握的更緊。“總之，顧醫(yī)生你做好思想準(zhǔn)備。一會你看到了。也就明白了。”

“恩，也對。”反正躲是躲不過去的。植物人？一年幾十個也確實挺恐怖的。還是先問問金鳳在干嘛吧。他要是不忙，讓他過來給驅(qū)驅(qū)邪得了。要不你說，洗溫泉洗成植物人，可是多冤枉啊。

小零想著，就拿出手機。給金鳳發(fā)了條信息。讓金鳳沒事來一趟慧佳溫泉，做個法式驅(qū)個邪，省的老出那么多植物人。

金鳳剛好是輪休，跟父母去了海邊。不然也被召回來加班了。小零發(fā)短信的時候，金鳳正跟沙灘上，躲在遮陽傘下睡午覺呢。

夕陽西下，金鳳才姍姍醒來。看到手機的時候，有20多個未接電話。全部都是小零打來的。金鳳揉了揉眼睛，確定沒看錯數(shù)字之后。緊忙回?fù)芙o了小零。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另一端傳來小零緊張的聲音，“鳳凰……鳳凰，快來，快來。救命，救命……”

這回金鳳也緊張了起來，同時也懊惱于自己沒早點看手機。“小零?怎么了？不著急，慢慢說。”雖說小零看著個頭小小的，但是要說膽色，金鳳覺得小零不算膽小的。遇事也還是能冷靜的。

聽著小零，深呼吸了幾聲。“我今天，跟急救車……去慧佳溫泉。說有個旅客暈倒昏迷不醒……結(jié)果，結(jié)果……我看到，他，他成了植物人……”

“植物人？”不同于小零的遲鈍，金鳳一下就聽出了問題所在。“是平時那種植物人，還是……”

“植物，植物的植物人。總之你趕緊來醫(yī)院。主任要給他轉(zhuǎn)院，我聽說，以前同樣病癥的患者，都被送去軍分醫(yī)院了……”

金鳳快速的思考了一下，“軍分第幾醫(yī)院？”

“九，軍分第九醫(yī)院。”小零幾乎是用吼的。

“知道了。”金鳳掛了電話，換好衣服。簡單給父母交代了一聲，便攔車走了。

金鳳從海邊出發(fā)，自然不趕小零快。小零隨著轉(zhuǎn)院的車，一同到了軍分第九醫(yī)院。

和普通的醫(yī)院，甚至是普通的軍分醫(yī)院都不同，這第九醫(yī)院，是家疑難專治醫(yī)院。是隸屬于軍區(qū)的一個特殊的機構(gòu)。平時一般的病人是不接收的。

小零等了大概半個鐘頭，才看到金鳳乘坐的計程車。三步并作兩步，就沖到了過去。拉開車門，丟了張百元給司機。就把金鳳給拽了下來。

金鳳早就習(xí)慣了小零風(fēng)火火的性格，只來得及說了幾句慢點……好在這一次是做電梯，不然這7層，可是夠受的……

出了電梯，小零拉著金鳳。來到703病房。病房里左右各三，一共躺了六位病人。全部都是一個病癥——‘植物人。’

一路上，金鳳仔細(xì)的琢磨過。但是真正看到的時候，還是震驚不已。“這么多？”

“何止啊，這7層全部的病房。都是……”也不知是急的，還是累得。小零臉色很是難看。

天啊，金鳳心里一緊。“怎么這么多？”邊說著，便朝最邊上的病床走去。

床上，躺的好像是男人。臉色黝黑，雙目緊閉。為什么說好像是個男人呢？并非是那人相貌中性不好區(qū)分。而是無法清楚看清那人的面目。

每張床上躺的病人一眼望去相差無幾，只不過表情各異。有的雙眼圓睜開，一臉的驚恐。有的表情痛苦……

點滴和心臟觀察機，什么醫(yī)療器械都沒有。每個病人都是那樣像睡覺一樣躺著。連被子都沒有蓋。

“果然……”金鳳輕撫了一下，患者的面部。

“木頭，像木頭一樣……”小零聲音顫抖的小聲喃道。

金鳳點頭，“系統(tǒng)性硬皮癥，俗稱：木頭人癥。”

“這我倒是聽說過，只是……這個病癥傳染？”小零大為不解。

“小零，這些病人都是在那個慧佳溫泉發(fā)病的？”

“多數(shù)是。還有一部分是在附近的溫泉旅館。”

“槐樹街那的？”

“沒錯，都是那附近的。我聽說有好幾撥專家去調(diào)查過，那的溫泉水，土質(zhì)什么的。都是沒問題的……”

“怕是和這些都沒關(guān)系……”

“你知道原因?”小零有些驚喜的看著金鳳，但是對上的卻是金鳳的一臉愁容。

“很難解決嗎？”

“不難，只是讓人惋惜……”金鳳走到窗口，望著樓下的隨風(fēng)搖擺的柳樹。“我小時候，曾經(jīng)聽過一個故事……”

換做是其他人的故事，小零此時自然是沒心情聽的。只是金鳳不同，小零知道。金鳳此時說的故事，一定跟這‘植物人’事件，有著必然的聯(lián)系。

“很久很久以前，那時候的槐樹街。還只是個人口稀少的村落……由于生計所迫，村里多數(shù)人的相繼去了城里。村子慢慢的荒廢了。

可是不知從什么時候，村里的人一個接著一個的返回了村子。只是返回。便消失了，沒人知道村民去了哪里。四下傳言的都是厲鬼勾魂……

直到解放后，土地改革。城市周邊的村落部族，都相繼的被統(tǒng)一規(guī)劃到了一起……

在開發(fā)槐樹村的時候，以前消失的村民的尸體。相繼被找到……”

“難道說，他們？”小零看了看病房里，安靜的躺著的六位病人。

“沒錯，那些村民的尸體。和這些病人一樣。都僵硬的像木頭一般。只是當(dāng)時的醫(yī)學(xué)，還無法解釋。只當(dāng)是土地干燥，形成了木質(zhì)的干尸。但是，他們?yōu)楹瓮蝗环掂l(xiāng)，而又因何死去，仍舊是個謎。”

“那，他們還有救嗎？”小零擔(dān)憂的看著身旁的一個病人。

金鳳肯定的點了點頭。“只要盡快除去‘病灶’。”

小零不解。“病灶？”系統(tǒng)性硬皮癥，極其罕見。發(fā)病初期皮膚發(fā)黑、緊繃、增厚，最后變得像木一樣堅硬，身體內(nèi)部所有組織器官也會硬化……小零上學(xué)的時候，聽導(dǎo)師講過。只是在這種怪病真的跟其他病癥一樣存在所謂的病灶嗎？

“或者說是罪魁禍?zhǔn)祝‘?dāng)。”金鳳糾正道。

“罪魁禍?zhǔn)祝磕鞘侨藶椋俊毙×悴聹y著。

金鳳點頭，緩緩的說道：“應(yīng)是那古槐。”

“古槐？槐樹街那棵？”

金鳳再次點頭，“槐乃樹旁有鬼。只是并非愛作亂鬧人，而是更重感情。故而槐樹也稱懷鄉(xiāng)樹。年頭久了，他們對周圍的人事，便有了感情。而當(dāng)人們?yōu)榱松嫾娂婋x家而走，這不能動的槐樹……便只能等著……”

“等著？等村民回去？”

“是啊，只是大概等的太久，期盼思念的感情，就都變了樣。變成了一種憤恨，怨念吧……”

“所以它就把這些人，變成木頭？好讓他們留在它身邊？”不寒而栗，小零不敢繼續(xù)想。“那我們該怎么辦呢？”不趕緊救這些人，他們真的就成了木頭了。

“晚上吧。”金鳳看向小零。“不過，估計是犯法的吧。”

“犯法？嚴(yán)重的嗎？”小零疑惑的看著金鳳，但是眼神里并沒有退縮。如果，只是如果。如果做一些小小的犯法行為。可以救了這么多人的話，至少小零不會猶豫。

“不大不小。”金鳳微微一笑。

當(dāng)夜，發(fā)生了兩件不大不小的事。槐樹街那棵久遠(yuǎn)的沒人知道樹齡的古樹，突然起火最終燒成了灰燼。與此同時，一相門庭冷清的軍分某醫(yī)院。家屬，記者絡(luò)繹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