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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宇堂不想放棄,于是對她說:“我可以一直給你做攝影,如果你愿意的話,我們工作時間都可以見面。”
聽了他的話,鹿呦呦不禁一怔。
大家都是學藝術的學生,攝影也好、導演也好,按照國內的高等教育專業分類來說,都被分在藝術這一個大類里。
藝術是一個很燒天賦的專業,就算是顧靈耶這種藝術天賦仿佛娘胎里就被狗啃過似的學生,心思也比其他專業的學生細膩,心氣也不算低,更何況是梁宇堂這種被學校里的老師贊不絕口的優等生。
一個好的攝影師對于導演的意義有多重,不需多言。
陳凱歌的成名之作《黃土地》,總攝影就是張藝謀,因為攝影構圖與色彩的大膽運用,讓這部電影也成功地帶火了張藝謀,從此他便開始獨立執導電影,取得了后來輝煌的成績。
陳凱歌后來導演的《霸王別姬》綜合來看雖然完勝《黃土地》,但單從攝影的意境來看,確實與《黃土地》有些差距。
伯牙子期般的佳話不適合他們這些初出茅廬的菜鳥,但鹿呦呦感受得到,梁宇堂對她說的話分量有多重。
在導演中心制大行其道的中國電影圈里,讓一個天賦很高的攝影師屈居一個導演的麾下,如果不是生活所迫,那就只能是真愛了。
思及此,鹿呦呦搖了搖頭,并對他說:“梁宇堂,你值得更好的。”
先不說她自己對梁宇堂沒有這個意思,就算是有,她現在跟顧盼升的事情還沒有徹底說清楚,怎么能再拉無辜的人下水。
鹿呦呦見他還要繼續說,有些不忍,連忙打斷他:“今天的話我當做沒聽見,我們都好好工作吧,啊——對了,我回去看一下沈故和靈靈,不知道他們怎么樣了。”
她一邊這樣說著,一邊迅速轉身,小跑離開了。
并非她有意說話如此僵硬直白。
鹿呦呦一直都是個很溫柔的女孩,甚至過于溫柔到了軟弱的地步。
只是她溫柔的拒絕對于上一個跟他表白的男人,根本就是不痛不癢。
這樣僵硬的拒絕連她自己都覺得心痛,可如果她這一次不再強硬一些,萬一重蹈覆轍……
已經有了一個顧盼升和她不清不楚,鹿呦呦真的沒有多余的精力再來應付別人了。
哪怕……這個男孩子很符合她的理想型,也很符合鹿萍的期待型。
如果他的這番話能更早一些對自己說,不需要早太多,早幾個月也好,可能就會有不一樣的結局了吧。
……
鹿呦呦回到導演組休息室的時候,就看到顧盼升正在跟顧靈耶說著什么。
可是,等她剛剛走近一些,兩個人便不說話了。
顧靈耶見她走近了些,連忙三兩步走到她身前,將她半邊身體擋在自己身后,一副老母雞護小雞的樣子,讓顧盼升有些哭笑不得。
顧盼升說:“我就是想跟她說兩句話。”
顧靈耶聞言,不僅沒有讓開,反而貼著鹿呦呦貼得更緊了。
見她這樣,鹿呦呦生怕她熱鬧了顧盼升,再加上剛剛他的表情那樣怪異,卻又沒有當場對自己發難,也難免心懷疑惑,于是便說道:“靈靈,你先和趙導他們繼續拍吧,我說兩句就過去了。”
顧靈耶:“不行!”
鹿呦呦:“放心,沒事的,這里是片場呀。”
顧靈耶:“……好吧,那你快點來喔。”
鹿呦呦:“嗯,我知道了。”
聞言,顧靈耶皺了皺眉,然后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家哥哥,才不甘心地離開了。
顧靈耶一走,導演組的休息室里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雖然自從上次一別之后,他們便沒有再見過面,這次見面顧盼升的表現也很像個正常人。但無奈他曾經做過的事情實在是太出格了,鹿呦呦只能提前警告他:“顧總,這間休息室里……有監控錄像。”
聽了她的話,顧盼升忍不住笑了,繼而說道:“也對,我畢竟是個前科累累的人,你防著我也是應該的。”
他雖然是笑著的模樣,但精致的眉宇間卻彌漫著濃郁的悲傷。
那是一種無處安放的燥郁與難過,還有求而不得的苦。
顧盼升皺了皺眉,然后將手里的保溫杯塞到鹿呦呦的手里,并對她說:“忘記把保溫杯帶來外景片場,不會自己想辦法么?總是硬撐著怎么行。”
話音剛落,鹿呦呦便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她顫抖著聲音說道:“你、你怎么知道……”
顧盼升勾唇,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發自真心的笑意:“我就是知道。”
鹿呦呦:……
變態啊這個人是怎么知道她生理期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是,就在鹿呦呦僵在原地,沒把這個問題問出來的時候,顧盼升便轉身離開了。
不一會兒,他又折回來,補了一句話:“那串碧璽……”
像是在隱忍著什么,他的表情又回到了曾經那副很是難過的樣子。
一句話沒說完,停頓了好幾秒,最終他好像還是放棄了:“你如果不想戴,就算了。”
他竟然放棄了某件事。
顧盼升最后的這句話中的含義,便是意味著他放棄了讓鹿呦呦繼續帶著那串碧璽。
或許這不算什么大事,但對于顧盼升的性格來說,這簡直讓人無法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