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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神地看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回答這個馬夫的問題。
“老爺和夫人的話不用管。”他冷冰冰地說道,“聽我的就行了。”
整個江臨城都知道,江家做主的人是小公子,而不是老爺夫人。
“是。”江戾應了一聲,然后繼續刷其他的馬。他穿著件青衫,像是洗得發白,看上去又破又舊。那只黎黑的粗手抓在鬃毛上,看上去簡直猙獰得可惡。
“它叫踏月。”小公子忽然道。他沒有看他,而是看著玉獅子。
“是。”江戾還是應一聲。接著蹲下身抓了把干草準備喂馬。
“吃下去。”小公子說。他忽然很想折辱這個平靜的人。
“是。”江戾低低說了聲,毫不遲疑地把干草塞進嘴里,慢慢地咀嚼。他臉上還是沒什么波動,像是戴了層面具。
小公子忽然就很不高興。他看著男人鼓動的腮幫子,丑陋的微黑面孔上那雙垂下去的眼,瞳仁靜靜地浮在眼眶中,像是漂浮在一片幽深的海水里。
這個人像是腐朽在泥土里的老樹根,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討人喜歡。小公子越想越不高興。
“吐出來。”他冷冷地命令道。
江戾掀起眼皮朝他看去,就這么面無表情的,定定地看著少年。然后停下了咀嚼的動作,把混合著自己唾液的,嚼碎的殘渣吐在了小公子的嘴里。
餓狼突然亮出利爪,輕松扼住了弱小獵物的喉嚨。
雪團子似的小公子被這只暴起的野獸壓在身下,被迫吞咽著對方口中苦澀腥臭的東西,整個人幾乎要窒息。
江戾卻感覺很奇妙。少年的嘴唇軟得像云絮,像是小時候吃過的面人,又比面人薄嫩,飽滿多汁,是剛剝的葡萄。
江戾咬著他的唇瓣,忽然很想一口咬碎它,看看是不是甜的。
“你咬夠了沒有?”小公子悶悶地說著,用力推開了他。
他臉色發白,唇上卻像涂了層胭脂,水潤潤的,更好看了。
“你給我等著。”小公子好不容易把嘴里的殘渣吐干凈,眼里閃著水光,翻來覆去也只有這一句威脅的話。
江戾看著他,后知后覺地想到:我把小公子欺負哭了。他想自己大概是沒有好日子過了,不過也無所謂。
他收回視線,又低下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