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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馮鶯真是深切感受到了有碧蓮一個樣樣妥帖的得力助手的好處,她笑著拍拍碧蓮的手,然后趁機指點了白毫兩個一番:“多跟你們碧蓮姐學著點,什么時候你們能有她五分的能干妥當,那也能獨當一面了。”
見衣裳都做好了,時間也已經到了臘月二十幾,馮鶯覺得不好再拖,吃了午飯就坐上馬車去了丁家。沒成想長生兩個孩子已經不在這里了。
丁馮氏頗為無奈的說:“我原是想著讓兄妹兩個在我家里過年得了,結果長生那小子是個性子執拗的,沒痊愈的時候都不讓晨姐兒來我家里。說是身上戴著重孝,不好沖撞了我們家人。病一好,立馬就帶著晨姐兒家去了,我和你姑父怎么勸也勸不動,也只好給了他們一些米糧柴禾讓他們自己過活去了。”
馮鶯點頭:“這樣啊,我是上回見她們兄妹兩個穿戴都挺單薄,家里又沒了父母照顧,所以讓人給他們做了兩身冬衣。既然她們回家去了,那我就給他們送去好了,順道瞧瞧他們在家過的怎么樣。”
聞言,丁馮氏也站了起來:“既然這樣,那我和你一起吧,他們回去兩天了,我也正想去看看他們呢。”聽見這話,芹姐兒也鬧著要去,不待丁馮氏反駁,馮鶯就笑著應了,牽了芹姐兒的手就往外走。
幾人坐著馬車很快就到了馮三家附近,只是還沒到他家門口,一陣夾雜著哭喊的爭吵聲就傳到了馬車上。
正文 第八十章動手
聽見其中有小女孩的哭聲,馮鶯和丁馮氏對視一眼,都覺得有些不妙,馮鶯掀開車簾往前探去,見果然是馮三家的門前圍著許多人。
她連忙對李樹說:“前面那么多人,馬車也進不去,我們走過去好了。”說完,自己掀簾子跳下車來,丁馮氏娘倆也跟著下了車。
圍在這里的多是附近的族人百姓,大都認識丁馮氏,見她來了便都主動讓開一條路。馮鶯跟在她身后,還算是順利的進到院子里。
只見院子里零散堆著好些破爛被褥和一些家伙什,一個婆子躺在地上。而長生則拿著一把菜刀站在門口正和一對三十上下的中年夫妻據理力爭,晨姐兒雖然在一邊哇哇大哭,可是手里也拿著一把鐮刀站在哥哥旁邊毫不讓步。
馮鶯不認得這些人,丁馮氏可都認的,她走上前徑直對著那個男人喊道:“馮二狗,你這是做什么?”
這個馮二狗是馮家族里有名的潑皮無賴,平日里慣常做些偷雞摸狗、坑蒙拐騙的事。這不是前些天接連下了好幾場大雪,他又是個極為憊懶的,不肯打掃屋頂的積雪,他家屋頂又年久失修,這不終于給大雪給壓塌了。正好有人在他耳邊挑唆了幾句,他這不就帶著家當來馮家,打的就是馮三宅子的主意。
這會見到丁馮氏,馮二狗心里也是有些心虛的,但是抬頭一看馮三家結實氣派的五間青磚大瓦房,他又有了底氣,冷哼道:“我做什么輪得到你管?這是馮家的家務事,你一個出了閣的外嫁女管的著嗎?”
丁馮氏氣急,指著馮二狗的鼻子:“你,你……”
另一邊馮鶯趁著兩人對峙的時候,已經走到堂屋門前,問道:“長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時在長生心里,除了丁馮氏,就只有馮鶯這個姐姐最親了。他剛才還是一副堅不可摧的樣子,這會見了親人卻忍不住紅了眼眶,長生胡亂的拿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淚珠,就用手指著馮二狗說:“這個無賴想霸占我們家的屋子,還揚言要把我們兄妹倆都給賣了。”
聞言,馮鶯冷笑著看向馮二狗:“真是好大的口氣!什么時候隨意一個同姓族人就能隨意買賣他人兒女了?何況我馮三叔還是童生,按大康律法,膽敢買賣有功名之后者當判流放千里。莫非,你是在這渝北城待膩了?想著遠去南疆瀏覽一下家國風光?”
一聽要流放什么的,馮二狗有些膽怯,他哪懂什么大康律法,今兒肯出頭也不過是受了旁人挑唆。他略微楞了一下,看到馮鶯眼生,便狡辯道:“你是什么人?少拿那些胡說八道的東西糊弄我!”
一邊說一邊不住的拿眼睛上下打量馮鶯,見馮鶯穿戴華麗不說,長相也頗為出眾,眼光愈發的放肆起來。馮鶯心里覺得惡心異常,扭過頭去不肯看他。
倒是一旁馮二狗的渾家看到自家男人垂涎的目光心里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倒不覺得是自己男人不對,只覺得是馮鶯的錯。當即沖著馮鶯罵道:“這是哪來的野娘們,管起我家的閑事來了?瞧你這騷樣,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馮鶯大怒,自打來了這里后她還沒被人當面指著鼻子這樣罵過,況且對方也太過不講理了些。她冷笑一聲,揚手就甩了一巴掌過去。馮二狗家的當即就捂著臉哭喊起來,張著手朝著馮鶯撲過來,被白毫和銀針兩個給攔住了。今兒碧蓮并沒有跟著出來,馮鶯帶的是白毫幾個小的。她倒是沒想到這倆丫頭看著文靜,卻也不是吃素的,竟然合力把馮二狗家的給牢牢的弄住了。
一旁的馮二狗見自己渾家吃了虧,吆喝一聲:“你敢打我家里人,我跟你拼了。”說著就要自己過來跟馮鶯拉扯,說到底也不是為了他家娘子,而是想趁機占些便宜罷了。誰知道馮鶯早就防著他了,還未等到他走道跟前就抬腿一腳朝著馮二狗的命根處踹了過去。
因今兒下雪,馮鶯穿的是厚底的羊皮靴,這一腳下去直接把馮二狗踹倒在地上動彈不得,半晌之后他才扯著嗓子嚎了起來。
站在馮鶯一旁的李樹是親眼看著自家主子怎么下腳的,當時只覺得腹下一緊,心里更添了幾分敬畏之心,同時也慶幸自己平日里虧的都是謹言善行沒做什么得罪主子的事,要不自己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