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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涯剛坐起身，一只小獸便從林間砸出來撞進他懷里，歡快地撲騰著連聲喚“爹爹”。

腳步聲隨之響起，俞涯瞬間像被踩到了尾巴，揪出懷里的小獸揚手一扔，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來人。

岑關(guān)伸手撈過差點被扔飛的兒子，小獸委屈地圍著他飛了兩圈，最后乖巧地趴在了岑關(guān)的肩頭。

清鯉和老王八精正八卦地湊在一起準備看熱鬧，一抬眼那小混球正不懷好意地沖著他們呲牙，種種慘痛記憶齊上心頭，兩妖迅速隱遁水底。

岑關(guān)拍了下肩上小獸幼嫩柔軟的爪子，斥道：“不許欺負他人。”轉(zhuǎn)眼對上的是一雙水汪無辜的眸子，圓潤潤的，乖巧極了。這小混蛋最會賣乖，簡直跟俞涯一個模子里印出來的。

想到俞涯，再看石頭上背對他二人盤腿坐著的人，岑關(guān)不由有些頭疼，道：“回家吧。”

小獸趴在他肩頭，跟著軟軟地喊：“爹爹回家吧。”

出乎岑關(guān)意料，向來折騰的俞涯竟真順從地從石頭上跳了下來，只是面色仍舊不虞。

他化為原身，緩步踏到岑關(guān)面前，有些不耐煩地撇開頭，哼道：“上來！”

岑關(guān)不明所以，俞涯索性直接上了手，將岑關(guān)一爪子扔上了背。

小獸繞在俞涯身邊飛來飛去，喋喋不休。

“爹爹我什么時候能跟你一樣大呀？”

“爹爹你的翅膀為什么是黑色的？”

“爹爹你剛才是離家出走了么？”

俞涯本來還頗有耐心地任它折騰，甚至還很享受自家小子的敬仰，直至聽到此處，霎時惱羞成怒：“閉嘴俞壯壯！”

因彼時俞涯靈力尚未恢復完全，岑朝胎里不足，剛出生時頗為虛弱，俞涯便給他起了個小名，喚“壯壯”。

岑朝收起翅膀，蔫蔫地落進岑關(guān)懷里，變成三四歲的孩童模樣，白嫩圓潤，頗為討喜。

岑關(guān)揉了揉他細軟的頭發(fā)，安撫地親了親他的額頭。岑朝這才又高興起來，玩著岑關(guān)的手指臥在他懷里看天上隱約現(xiàn)出的繁星，不一會兒就沉沉地睡過去。

俞涯的余光看到背上二人親昵的模樣，心下一酸，目光恰與岑關(guān)對上，又不言不語地扭回來，只是腳步愈發(fā)平穩(wěn)，翅膀支起替睡熟的岑朝擋著夜風。

等回了家，岑關(guān)將岑朝抱去他的房間，替他蓋好被褥，這才掩上門回了房。

俞涯躺在榻上，背朝外面，岑關(guān)手支著床，將俞涯半攬入懷中，從上方啄吻他的側(cè)臉與鬢角，輕聲哄道：“別氣了好不好？”

俞涯抿緊了唇，眼角卻迅速地紅了，想推開岑關(guān)，卻終究舍不得，將人一把拽下來，兇狠地咬他脖頸處的肉。

岑關(guān)任他動作，良久，俞涯似是出了氣，松了嘴下動作，細細地舔岑關(guān)頸子上的傷，白光微閃，傷口消弭無蹤。

俞涯摟緊了岑關(guān)，輕聲開口，似是在勸說他自己：“我不生氣，我們好好地過這一世。”

他說著伸手便要扯岑關(guān)的衣袍，一下沒扯開，動作霎時急躁起來，眸子都隱隱顯出紅光。

岑關(guān)抓住他的手，吻上身下顫抖的嘴唇，引導著他解開自己的衣袍，一夜交纏。

俞涯一直覺得那些凡人對他足夠仁慈，未要他的性命也未取他的修為，只是四十七鞭的疼痛罷了，如今才知，那不過是一部分。

他隱約夢回那日，岑關(guān)站在人群之外，平靜地看著他承受鞭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