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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階段,興奮期,他會不斷嘗試自己的秘密,有些人會嘗試通過各種手段加強它;
第二階段是焦慮期,他會開始擔心自己初期的行為讓自己暴露,進而變得過分小心謹慎;
第三階段是反抗期,這個階段并不是人人都有,一般出現性格保守、喜歡遵守規矩或者道德觀較強的人身上,他會對秘密表現出厭惡情緒,甚至主動反抗它;
第四個階段也是最終的階段,叫做適應期,這個階段的人已經能夠熟練運用自己的秘術,并將它變成了日常生活中必不可少的部分。
夕隱會的創始人很可能已經到達了最終階段,但他想要尋求更進一步的力量,于是選擇發起了一個養蠱般的行動——夕隱會的新年慶典。
現在是五月份,和新年根本搭不上邊。這個所謂的“新年慶典”,必然有其背后的含義在。
這個慶典在暗網上發布消息,不管是不是秘術師都能夠報名。然后夕隱會將發來請帖,邀請一批人在某個時間段坐上他們安排的車,準時準點地參與第一場線下聚會。
那個叫“林可霜還活著”的用戶,就是發話說參加了這個聚會。
針對夕隱會的研究并沒有取得太大的進展,因為這個組織當中至少有一個極度厲害的網絡防護者。
因而勾陳想到一個計劃,大概是當夕隱會的車到來時,通過調查司機和車牌號來取得一些線索。
但衣影對此嗤之以鼻:“放下你們之前搞刑偵那一套吧。秘術師的思維和常人不一樣,如果我是夕隱會的活動策劃人,我就壓根不用司機。我放個三無手機在駕駛座上開導航,遠程控制導航實時變更目的地就行了。隨便哪個會開車的人,讓他自己滾上駕駛座就成了。”
“……”勾陳仰望衣影,“先生,我經常感到您有著很特別的才能。”
衣影漫不經心地在旁邊挑選拐杖,一邊說:“專門對付自己保鏢的才能嗎?”
飛廉聞言,默默地點了頭。
衣影看起來終于拿定了主意,選了一根煙灰色的手杖,在旁邊走了一圈。
飛廉忍不住說:“先生,這回出行還要裝瘸?”
衣影說:“對。”
然后他沉默了一會兒,自顧自走開了。
他的沉默讓飛廉很不習慣,感到自己好像問了不該問的問題,不由地看向了勾陳。
勾陳嘆了口氣,說:“既然先生連名字都已經告訴你了,應該是默許你也知道這件事了。其實先生總是假裝瘸了一條腿,并不是他有什么奇怪的愛好,而是因為這是他僅剩的記憶之一。”
飛廉聽完后,腦海里自動冒出了一個名字:“這也和‘林可霜’有關?”
“是的。”勾陳點了點頭,“在他還不是‘先生’的時候,他的記憶就從某一天站在街道上開始。當時他的右腿膝蓋受傷,手上拿著一朵紙疊的玫瑰,腦海里一片空白。而且,他還在念叨‘林可霜’這三個字。”
飛廉問:“那先生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要念這三個字?”
勾陳說:“對。他念出來不是因為記得,而是因為慣性。那個時候他只能確定一件事,那就是這個名字非常的重要,所以他在失憶以前不停地念、不停地念,生怕自己下一秒就會忘記——他已經忘記了其他所有的一切。
“直到現在,他還經常帶著手杖,在那條街上一站就是一整天。他在等待,等待一些熟悉的細節,能夠為他找回一分一毫的記憶。”
第15章 衣影帝登場
在約定時間到來之前,飛廉爭分奪秒地進行著準備。
上一次在羅山精神病院里,雖然也有衣影故意放水的成分在,但他畢竟屢次遭遇了危險,這在飛廉看來簡直奇恥大辱!
這一回,飛廉不但準備了戰術腰帶,還在里面塞了更多東西。他帶上了自己一直認為沒必要的槍,帶上了一小份毒藥,以防萬一的合金線,萬能的避孕套(是為了防水性和延展性!不是為了常規用途!),一小瓶神經麻痹毒素,強效興奮劑,還有一份高熱量的食物。
衣影則只帶了一把槍,并對他吐槽:“你的進化方向是小叮當嗎?超級進化是許愿圣杯?”
飛廉依然興致高昂,說:“先生,這回我一定神擋殺神。遇到危險的話,你躲到我背后就行了。”
衣影嘆了口氣,說:“好吧,我負責帶腦子。”
片刻后,飛廉才反應過來:“先生!難道我就不帶腦子了嗎??”
衣影拄著手杖,嘆了口氣:“算了,你維持你的暴力金剛兔的形象就夠了。這次出去帶著你的最大原因,就是你身上沒有秘密,而又有足夠的自保能力,記得保持這一點。”
飛廉點頭:“我知道,因為組織的目的是養蠱、收集秘密,所以普通人反而更安全。”
“你一定是在逗我!”衣影掄起手杖輕輕敲了一下他的腦袋,“你告訴我普通人和秘術師有什么區別?你怎么區分?”
飛廉愣了一下。
衣影恨鐵不成鋼道:“外表和言行上,秘術師都可以偽裝的天衣無縫!所以到時候出現在那里的人,所有人都會默認所有人是秘術師,所有人也都會知道這個默認規則——除了像你這樣的笨蛋。而我讓你保持沒有秘密,是讓你不要和任何人產生沖突——對秘術師來說,一旦兩個人持有同一個秘密,那么他們天然就是對立陣營!懂了沒?”
飛廉捂著腦袋,垂頭喪氣道:“我明白了,先生。我會努力不拖你后腿的。”
衣影又道:“還有一件事。這次行動,你不要和我一起出發。”
飛廉道:“先生,我知道。進行臥底行動的時候要互相假裝不認識,可以在暗地里提供支持,必要時候還能通過指認對方來排除自己的嫌疑。”
衣影想了想,贊許道:“理論倒是學的不錯,改天可以玩狼人殺了。”
于是,一周之后,飛廉和衣影各自用不同的方式出現在約定的地點。
按照夕隱會的安排,所有接到邀請函的人要在凌晨三點,某個郊區的公交站臺上集合。
當天是飛廉先到,2:40就走路抵達站臺,這時站臺上已經站著三個青年男子了。這三人站得相當近,互相在小聲聊天,一看就是彼此熟識,約定好要一起來的。他們穿著休閑的衣服,一人還穿牛仔褲,個個都戴著鴨舌帽,年輕的面孔上都寫滿了興奮和期待。
飛廉留神傾聽,勉強聽到一些信息。他們正在熱烈地討論夕隱會是個什么樣的“異能”組織,會不會分享厲害的秘術,有沒有前輩高人會收徒之類的話。
看上去還是三個學生崽,對秘術的理解停留在“我好厲害我有金手指了”的階段。
按照基地心理學家的理論,飛廉先將他們劃分在第一階段:興奮期。
而飛廉現在扮演的角色是個騎行愛好者,窮逼一個,穿著破爛牛仔外套,體能非常棒,不太愛說話。他牢記自己現在的人設,默默走到角落里進行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