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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上, 留下了一個小凹陷,許久沒有恢復。
要不是許陽還在粗重地呼吸著, 沒人會覺得他還活著。
飛廉道:“先生,走吧……我覺得應該直接通知醫療組, 強行將人帶回去搶救一下。我們在這里恐怕不會有更多收獲了。”
“誰說沒有。”衣影道, “你還記得嗎?許勛說他們為了防止那個鬼怪害人,除了畫符以外,還在房梁上放過替代品——咱們爬上去看看他們放了什么吧!”
飛廉說:“先生, 這和林可霜沒關系吧!”
衣影肅容道:“當然有關!如果不滿足我的好奇心,我就沒心情繼續追查林可霜了, 這是多嚴重的關系。”
飛廉認命了,四處張望了一下,從旁邊的衣柜上一個借力, 快速地爬上了房梁。
在房梁上,果然放著一個油紙包。
飛廉蹲行過去,屏息將油紙包小心地打開, 見到里面是一堆白色的晶體, 看上去有點像是鹽——在民間傳說里, 鹽有一定的驅魔辟邪作用。
飛廉捻起一些進行取樣,一邊說:“我取樣了,先生,等下就走吧。”
底下的衣影說:“噤聲。”
他這兩個字說得又短又快,飛廉馬上意識到出事了,立刻趴伏在梁上,低頭看去。
室內太過昏暗,所有人都只能隱約看見一個模糊的影子——
那是個四肢著地趴在地上的怪物,后肢奇怪地扭曲著支撐身體,導致脊背高高隆起,整體高度在一米左右。在地上爬行時悄無聲息,只是走過的地方都留下了幾個血點的痕跡,血腥味也被床上同樣的味道給掩蓋住了。
地面上,啞姑娘捂著嘴不斷后退,衣影則完全不動,盡量不引起這怪物的注意力。
梁上的飛廉已經悄悄掏出了手|槍,沒想到的是這怪物沒有繼續向前走,而是掉頭貼近了墻。
然后,它沿著墻壁緩慢地爬行起來,以幾乎是蠕動的速度接近了飛廉,和他打了一個照面。
憑借極佳的夜視能力,飛廉看見了怪物的臉——和許陽如出一轍,它臉上沒有毛發和皮膚,只有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
它和飛廉越來越近,最后差不多臉貼臉。
粘稠的血液順著下巴滴下來,正好落在飛廉手背上。
飛廉完全屏住了呼吸,看見那張臉上有露出一只很小的、棕色的眼瞳。
眼瞳笨拙地轉動了一下,似乎對飛廉不感興趣。怪物轉而低下頭,伸出前肢抓住了飛廉面前的那個油紙包,又慢慢順著墻滑了下去。
飛廉低頭想尋求衣影的指示,而后者比了個手勢:跟上這怪物。
沒想到,恰恰在這時,床上的許陽發出了一聲呻|吟驚動了怪物。怪物身形一頓,突然以極快的速度躥出了屋子。
飛廉立刻跳下房梁,然而再出門時已經跟丟了它的身影。
衣影跟著他追出屋外,說:“此妖和我有緣。”
飛廉:“???”
衣影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我也裝腿瘸,它也裝腿瘸,可不就是有緣么?”
飛廉:“……”
這怪物明明跑起來飛快,卻偏偏在室內蠕動著爬行,也不知道是為什么。
總不能和衣影一樣,是為了防止有人追上來揍它吧?
這時,飛廉已經小心地摘下了自己的手套,那上面有一滴怪物的血液。他將血液收起來,然后道:“好了,先生,現在去化驗一下就能得到結果了。”
“咦,那個小姑娘呢?”衣影道。
飛廉有點擔心她被怪物嚇出什么好歹來,又回屋子去看,正見到她雙手抱著膝蓋,無助地縮在墻角。
“沒事了。”飛廉柔聲道,“怪物已經跑了。”
啞姑娘雙眼含淚,舉起手機,那上面已經打出了兩行字:【來不及了。被妖怪看到的人,都生病了。我們都會死的。】
衣影走上前來,問:“你叫什么名字?”
啞姑娘打道:【許十二。】
衣影又問:“你以前見過這怪物嗎?是不是你們說的姓顧的?”
啞姑娘用力點了點頭,又道:【是他來復仇了。】
接下來,他們帶許十二出去,然后繼續問了一些細節問題。
根據許十二的說辭,其實許家人早就有人生過類似的病了,只是因為數量較少,所以大家都不覺得是傳染或者遺傳病。
直到不久之前開始,許屯附近發現了一個天然礦洞,很多人過去參觀,而許家也因為招待游客發了財,這種病才突然開始爆發。家里的老人說是因為意外之財折損了祖上積累的福氣。
后來,來了一對學醫的夫婦,顧大夫帶著妻子租了許家的房子住下,專門研究這種病。但他還沒研究出所以然來,正好趕上了許家一次性十三個男丁生病,許家于是覺得他是災星,愣是撕毀租房合同,在數九寒冬的天氣里將他一家都趕了出去。
顧大夫的妻子覺得身體不太舒服,兩人于是低聲下氣,得以在門房里借住一宿。
第二天,許家生病的男丁一次死了一半。許家人這次憤怒異常,一擁而上,將顧大夫兩腿都打斷了。
當時許十二也在場,她們女眷都偷偷躲在院子里聽著呢——許家的男人們打了顧大夫,因為群情激憤還打顧夫人,有人在腎上腺素的刺激下高喊著:“把那個女的拖進來強|奸了!”
他們最終沒有強|奸成功,顧夫人先前報了警,警察及時趕到將兩人救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