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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只見衣影猛然打了個響指，對面的白樂樂應(yīng)聲而倒，一頭栽在了桌上，發(fā)出一聲巨響，但人竟然沒有醒過來。

“水里放了什么？”飛廉頓時明白過來。

衣影笑了一下，說：“致幻劑啊。夕隱會頭一次聚會的時候用的，末了還親自把配方送到我們手上了。還挺好用的，不是嗎？”

飛廉道：“你要催眠他嗎？”

衣影說：“這個人持有一樣的秘術(shù)，肯定有所防備，催眠是沒可能的。但是講道理，致幻劑是種很有用的東西……能夠在法律管不著的情況下，做一些別人做不到的事。”

他咧開嘴，露出一種極盡邪惡的笑容。

飛廉毛骨悚然道：“你要對他做什么？”

衣影慢條斯理地戴上手套，說：“第一個人是淹死的，第二個人是頭撞銳器死的……嘻嘻，我可以讓他全部體驗一遍。”

飛廉：“……”

小黑屋真的是種很可怕的東西！救命，先生黑化了！！！

（卷四·四個小時·完）

【無盡之日】

第48章 sera實驗室

一個月后。

“……我們都熟悉他的模樣。他是可靠的伙伴, 是忠厚的導(dǎo)師，是善良的智者，是在背后默默守望著我們的港灣。

“人生天地間, 忽如遠(yuǎn)行客。今天, 他離開了我們。

“今天, 在場的許多人, 可能都和我一樣, 過去不能、未來也不會知道他的名姓。但是今天，我們都是沒有名姓的人。”

飛廉深吸一口氣, 低下頭默哀。

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勾陳安詳?shù)靥稍谀抢铮嫔t潤, 帶著神秘的笑意，好像下一秒又能坐起來，和先生合起伙欺負(fù)人。

但是他再也不會了。

葬禮持續(xù)了很久, 到天色將暗時, 賓客們移步去吃酒席了。

飛廉將大門關(guān)上, 窗簾全都拉起。直到這個時候, 某個不能見人的男人才能從后面走過來，仔細(xì)凝視著勾陳。

“時間過的真快。”衣影說, “我剛認(rèn)識勾陳的時候，他都還沒有白頭發(fā)。”

他伸出手，像是想要輕輕摸一下勾陳的白發(fā), 但最終還是默默地收了回來。

飛廉說：“先生。”

衣影偏過頭看他, 笑了一下, 道：“你知道嗎？勾陳喜歡聽人學(xué)驢的叫聲，但是一直沒有人滿足他。今天是最后的日子，不如我們一起來學(xué)驢叫吧。”

飛廉無奈道：“先生，雖然我讀書少，但我也知道葬禮上學(xué)驢叫是魏晉時期的典故……勾陳什么時候有這種古怪的偏好了？”

衣影笑道：“好吧，騙你的，勾陳喜歡聽驢拉琴。”

接著，他從某一排座椅下面，居然拉出了一個琴盒，從中取出一把精致的黑色小提琴。他調(diào)了調(diào)琴柱，將腮托墊上，便閉目演奏了起來。

衣影的技術(shù)不算太好，但也不差。小提琴特有的纏綿之音，漸漸在室內(nèi)響徹。

飛廉聽到這個曲子里，有哀傷，也有悵惘，有時像是回憶起過去的事情，又會有短暫的歡愉。但是這一切終究都?xì)w于平靜了。

曲子奏完以后，衣影將小提琴擱在那里，看了勾陳一會兒，突然清了清嗓子，道：“昂！”

飛廉：“……”

竟然還真學(xué)驢叫了！

等下，原來勾陳看上去這么穩(wěn)重老實的人，居然真的愛聽人學(xué)驢叫的嗎！！

晚上，飛廉親手將勾陳的檔案歸檔了。

就像當(dāng)年他的兄長一樣，在外人看來，勾陳早已死于曾經(jīng)的某起事故，連衣冠冢都已經(jīng)好好地立在墓園當(dāng)中了。而飛廉也會是這種命運(yùn)，他平靜地接受了。

衣影則在旁邊整理郵件，兄弟部門還是來了不少追悼信的。

他從里面挑出來一封仔細(xì)看了，沉思了一會兒，說：“飛廉，準(zhǔn)備下出門申請，是時候回去看看了。”

飛廉抽空抬頭看了一眼，見到信封上是一個大寫的s，問道：“是sera實驗室？”

衣影點了點頭，又道：“對了，把白樂樂帶上。他不是認(rèn)識我么，要是還認(rèn)識羲和那就更好了……讓羲和想辦法從他嘴里多撬點東西出來。”

飛廉想了想白樂樂的現(xiàn)狀，頭頂冒出了六個點。

……

于是，一周后，sera實驗室一號廳。

羲和怒吼道：“撬個屁！你這個非人類生物，你看看你們送到我跟前的都是什么玩意兒！那還是個人嗎？那是一坨爛肉！！！”

“加油。”衣影一臉敷衍地說，“你們不是有心理理療師嗎？我相信他的實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