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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中流露出擔(dān)憂，看蔣東維果然對她的問題一臉茫然，輕嘆一口氣，開導(dǎo)地說，“你們這次的問題不小吧？傻孩子，你一定要把他找回來啊！”

蔣東維愣了愣：“我……”

杜麗絲鼓勵地望著他，提醒道：“這里是美國啊，你們的問題在美國，根本不是問題！請原諒我失禮，但你一定要把Leo找回來，他比誰都愛你，你不可能找到比他更好的人了！”

蔣東維恍然大悟，同時心情復(fù)雜。

原來老太太以為他們是糾結(jié)于同性戀權(quán)益問題，才鬧的這次別扭……盡管解讀有誤，但這份關(guān)愛確實十分真誠而焦急。而且，這世上果真是人人都看得出他們的關(guān)系，唯有他們自己莫名其妙守著那層透明的窗戶紙。

蔣東維感到諷刺和無奈，面對老太太，鄭重地點頭回道：“我明白，我一定會帶他去鄉(xiāng)下看您的。”

杜麗絲這才心滿意足地走了。

蔣東維又一個人忙過了午夜，此時國內(nèi)正是午休時間，他在發(fā)信息和打電話之間略猶豫了一下，最后選擇打電話。因為通訊錄太長，他更習(xí)慣從通話記錄中找人。

如今，蔣韓勛的名字已經(jīng)快要墊底了。

也許是因為深夜，也許是因為疲勞，他莫名其妙地被這點刺激到，心里躥起一股火，卻又無處發(fā)泄，等蔣韓勛接了電話，熟悉的聲音送來一聲熟悉的“東維”，那股火頓時化成了委屈。

他盯著窗外的路燈，格外想念電話那頭的人。

蔣韓勛沒有聽到他的回復(fù)，也靜了下去。兩個人就這么無端沉默，比無話可說好一點，離無聲勝有聲又差一截，氣氛正如同他們的關(guān)系，還上不去，也下不來。

良久，蔣東維再一次做那個打破僵局的人，先開了口：“杜麗絲要回鄉(xiāng)下了，她的事情一直是你管的，你有時間就聯(lián)系……”話到這里，他停頓了一下，換了個口氣，繼續(xù)道，“你能不能抽個時間，跟她聯(lián)系一下？”

聽了這個消息，蔣韓勛似乎并不意外，回道：“好，我會處理好的。”

蔣東維憋著的委屈又濃了一點：“你早就知道她要走？”

蔣韓勛輕輕地笑了：“她提過好多次了，你不記得了而已。”

蔣東維：“有嗎？”

“去年就開始提了，說鄉(xiāng)下多好多好，她十八歲的侄女家來過，你回家進門看也沒看人家一眼。”蔣韓勛的話里帶著笑，心情不錯似的。

蔣東維聽著，很想問問他最近怎么樣。小少爺先前提過他想在杭州做茶，他也想問問，事情怎么規(guī)劃，推進得怎么樣了，有沒有資金需求……甚至想開個玩笑，問問能不能入股。

這些明明都是很正常的話題，現(xiàn)在卻說不出口。總覺得自己說的每個字,落到對方耳朵里，都別有用心。好吧，也確實有一點言外的用心。

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也會成為一個連說話都畏首畏尾、思考再三的人。

“還有別的事情嗎？”他久不言語，蔣韓勛有了收線的意思。

有。蔣東維屏了屏氣息，把自己思考再三跳出來的那句話，一字一頓地說了出來：“我需要你答應(yīng)我一件事。”

“好，什么事？”

“不要愛上別人。”

第十九章

蔣韓勛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回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