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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陸重脫了鞋盤腿坐上床,林錦改為把陸重的手握在手心。
陸重的右手手背和手腕處有淺淺的疤痕,是那次在梅園被燙傷,他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夢到那天的場景。他當(dāng)時猛然被嚇到,愣神過后卻已失去上前的立場,而后更是猶豫不決。
夢中他像一個旁觀者,用盡全力想往陸重的方向跑,卻阻在一堵透明的墻,只能眼睜睜站在那里看著那盤滾熱的菜湯灑到陸重手上,一幀一幀慢動作,沒有顏色,像是老式電影。
他還看到那個當(dāng)時年輕的自己,眉目間明明滿是躊躇,卻幼稚地自以為冷漠。
他曾小心地問陸重痛不痛,陸重正在打一個小游戲,很隨意地掃了一眼,說早就不痛了,說完又繼續(xù)和屏幕上那只蛇斗爭。他可以看出陸重是真的一點也不在意,甚至不會回想燙傷的緣由,可是他卻永遠無法原諒自己。
林錦拉起陸重的右手,輕輕吻了吻那疤痕,然后欺過去碰陸重的嘴。
與其說是發(fā)泄,不如說是尋求撫慰。
陸重的手摟上林錦的背,放任那躁動的舌在自己嘴里掃蕩,懷里的人漸漸平靜,親吻變得黏膩而濕熱。
吻畢,兩個人都有點氣息不穩(wěn),卻無關(guān)欲望,雙雙倒在床上,林錦仍然像抱個大布娃娃一樣把陸重抱在懷里,陸重姿勢有點不舒服,卻也沒掙扎。
陸重問:“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
林錦素來不喜袒露心事,聞言條件反射地回道:“沒什么。”
陸重沒再追問。
時間久到他都在想這人不會這么著一晚上吧,腦袋持續(xù)放空,手無意識地輕拍。
安樂明天回家,得從山莊買只雞回來燉給她補補,上次看到都瘦了,燉半只炒半只。童子雞也不錯,可以拿蔥油燜,要不要給余風(fēng)也抓幾只,殺了真空包裝順豐給她。
陸重腦子里想了好半天有的沒的,忽然聽到林錦說:“我媽今天問我是不是寧愿死的是她。”
背后有一搭沒一搭的手頓時停住。
陸重一時不知該怎么回答,林錦已經(jīng)繼續(xù)說下去:“最可怕的是,我竟然真的這么想過。”
心里想和被人說出來感覺像兩碼事,惡毒的念頭誰人不曾起過,只是付諸實際的人少之又少,但一旦被說出口,就像打破了某種奇怪的界限,想也變成不再單純的想。有句話叫至親至疏夫妻,對父母和子女來說,至親至疏四個字似乎也當(dāng)?shù)蒙希赡芤驗橥瑯佑H密太近,期待太盛,所以格外容易心生裂隙,有的轉(zhuǎn)瞬即忘,有的卻經(jīng)年難愈。
陸重實在不知該如何解慰,好在林錦也不需要從他這里得到答案,說完松快了些,吐了口氣,沒再開口,只把臉深深埋在陸重頸邊。
林錦直到快12點才離開,他們還沒有一起過夜過,陸重以為他會賴一晚上,還在糾結(jié)這床這么小很容易差槍走火吧要不要答應(yīng)時,林錦說要走了。
林錦當(dāng)然是想留宿的,但他認床,平日出差帶上家里的床單被套都只能睡著半宿,明天要開股東大會,他不敢睡不好影響精神。
赧然道:“我有點認床,明天早上要開會。”
他略微有幾分不自在,好像這是個特別丟人的毛病,他們此時離得很近,幾近鼻尖對鼻尖,陸重被他的表情弄得心軟軟的。
“那你回去早點睡啊。”他輕聲說。
出去時張池已經(jīng)不在客廳,陸重送林錦到樓下,剛上樓掏鑰匙準備開門對面的門就打開,張池臉上的表情跟便秘了一樣,憋半天也沒憋出個一二三,最后哼出來一句:“你倆在一起了?”
陸重想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