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小沙彌領(lǐng)著凈涪在院子里轉(zhuǎn)了幾圈,又在屋子里來回轉(zhuǎn)悠了一會,這才告辭離開。
在院門邊上看著小沙彌的身影消失在小路的拐角處,凈涪回身看著庭院。
這格局布置,和他在妙音寺里的那個庭院相差無幾。
看著也知道,這院子就是給他們這些從妙音寺里外出游歷的小沙彌們留著的。
凈涪先回了臥室,他將床上的用具統(tǒng)統(tǒng)收攏歸置在一旁,又從褡褳里取出自己慣用的物品,將它們一一擺放開來。
那些用品或許已經(jīng)清洗干凈,但凈涪卻并沒有使用的意思。
正忙活間,那個給他領(lǐng)路的了緣小沙彌就給他送來了晚膳。
見凈涪來回忙活,他連忙將手里的食盒放在案桌上,湊過來幫忙。
這院子是常備著的,寺里還特意安排了人來灑掃清理,很是干凈,凈涪和了緣很快就忙好了。
將手里的東西歸置好,凈涪低頭看了看自己,對著了緣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凈房的位置。
了緣明悟地點頭:“是了,你這一路風(fēng)塵仆仆的,又忙活了一陣,也是該洗漱一下了。”
凈涪點頭,轉(zhuǎn)身進(jìn)了凈房。
了緣看著凈涪的背影,又回頭看了看自己,拍了拍自己光溜溜的腦門:“哎呀,本來還想著和這凈涪師兄一起用晚膳的呢……”
就剛才凈涪那么一通忙活,了緣可知道了,這位很有來歷的小沙彌很愛干凈!
就他現(xiàn)在這副樣子,他還怎么好意思上桌?
了緣看了看凈房的位置,又看了看案桌上的食盒,最后只能摸摸自己的肚子,無奈低嘆。
算了,只希望等他回去之后,廚房里還能剩下幾個饅頭……
想到寺里那些超大飯量還老嚷著餓餓餓的師兄弟們,了緣一張圓臉苦得都能滴出水來。
凈涪洗漱好了從凈房出來,看到的就是坐在案桌旁無聊地出神的了緣。
直到他在案桌的另一側(cè)坐下,了緣才回過神來。
見他回來,了緣騰地站起身,頜首道:“師兄回來了?”
凈涪抬頭望著他。
了緣又道:“師弟也該回去了。”他掃了一眼食盒,“師兄用完晚膳之后,只需將碗筷放回食盒就好,師弟明日送早膳的時候再來取回去。”
凈涪點頭。
“不知師兄的晚課,”了緣猶豫了片刻,“是要在云房這邊完成,還是要到法堂里去?”
凈涪想了想,還是側(cè)身指了一下室內(nèi)的那個佛龕。
“哦……”了緣失望地點頭,看了看凈涪的臉色,卻沒多說什么,起身告辭離開。
凈涪攔下了他。
了緣猛地抬頭,期待地看著凈涪。
凈涪卻沒看他,起身打開食盒。他掃了食盒里的飯食一眼,轉(zhuǎn)身從自己的褡褳里取出一個瓷缽來。
了緣在心底無聲地低嘆了一回,又奇怪地望著凈涪。
凈涪從食盒中取了一小半飯食倒入自己的瓷缽中,便將食盒蓋上,遞給了了緣。
了緣愣愣地接過食盒,呆呆地抬頭望著凈涪。
凈涪還是沉默,只拿著一雙墨黑的眼睛看著了緣。
“多謝師兄。”
最后,了緣單手豎立,低頭道謝,提著食盒走了。
凈涪回身坐在案桌旁,低頭一口口將瓷缽里的飯食用盡。
清洗過瓷缽后,凈涪在佛龕前的蒲團(tuán)上坐下。
暮色四合,寺里敲起了暮鼓,鼓聲遠(yuǎn)遠(yuǎn)傳來,還夾雜著陣陣的鐘聲。
凈涪從蒲團(tuán)上站起,來到佛龕前,就著佛龕旁邊的清水凈了手,取過線香躬身拜了三拜,又將線香插入香爐中,他才回到了蒲團(tuán)上坐下。
將垂落的衣角整理好,凈涪取出褡褳里的木魚,正要開始晚課,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取出那座白骨玲瓏塔放在身前,這才拿起木魚槌子一下一下地敲起來。
木魚聲中,放在凈涪身前的那座白骨玲瓏塔塔頂亮起一層淡淡的金色佛光。佛光垂落,將整座白骨玲瓏塔團(tuán)團(tuán)罩住,一點點地沖刷著白骨玲瓏塔。
白骨玲瓏塔塔中涌出一股股黑色霧氣,霧氣在塔面凝聚成一團(tuán)漆黑的泥垢,牢牢地附著在白骨玲瓏塔的每一塊板磚塔骨上。任由佛光如何沖刷洗禮,它自巋然不動。
凈涪雖閉眼入定,在定中卻觀照萬物。
見此,他并不訝異,只是心神一動,又是一顆金燦燦的舍利子從他頭頂沖出,飛落在白骨玲瓏塔的塔頂,和原本就鎮(zhèn)壓在白骨玲瓏塔塔頂?shù)哪穷w舍利子重疊起來。
兩顆閃爍著佛光的舍利子疊加在一起,籠罩著白骨玲瓏塔的佛光陡然亮了一倍。
同時,又有一顆黑色的閃爍著暗光的圓珠無聲無息地自凈涪掌心冒出,化作一團(tuán)霧氣沒入白骨玲瓏塔的塔底,和白骨玲瓏塔深處的那顆黑色魔珠匯合。
隨著兩顆舍利兩顆魔珠齊齊發(fā)力,白骨玲瓏塔塔中的泥垢終于晃動,一層層黑色的碎屑在金色佛光中晃落,又被塔中突然冒出的一股吸力收攝,消失在塔中無邊的黑暗里。
白骨玲瓏塔的渡化又往前邁出一大步,凈涪靈臺卻還如明鏡一樣,清凈通透,不起半點波瀾。
但規(guī)律的木魚聲中,卻驟然插入了一聲異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