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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飛霞國那個城池的妙潭分寺鎮(zhèn)守和尚,此前得窺一卷經(jīng)注,心有所感,閉關突破,故而未曾及時察覺,讓他釀成大禍……
“……他既膽敢在我飛霞國出手,就該有接受我等妙潭寺的懲戒。所以就算他身上諸多寶物護身,就算他身邊守著追隨者,他也逃不了!”
凈涪側頭看著清知僧人,忽然伸手拉住他揚起的衣袖,停下了腳步,無視清知僧人帶著他往前的力道,在原地穩(wěn)穩(wěn)站定。
清知僧人回頭,視線先落在凈涪拉扯著他衣袖的手,額頭青筋跳了跳,視線又順著凈涪的手往上,落在凈涪的眼睛上。
“又怎么了?”
夜太靜,凈涪幾乎能聽見清知僧人咬牙切齒的細碎聲響。
凈涪沖著他笑了笑,向著他伸出了另一只手。
尚帶著些柔軟肥肉的白胖手掌在夜色下似乎也閃爍著一層潤白的光芒,好看得讓人直想一口啃上去。
“你想要什么?”
那縷游絲一樣的氣息已經(jīng)隱去,一時間無法再追蹤尋找。既然有了時間,清知僧人對著凈涪又多了一點耐心。
“法器?護身的,隱身的?”
凈涪搖頭,還站在原地看他。
清知僧人看著他,想法越猜越離譜。
“想去如廁了?”
凈涪還是搖頭,清知僧人最后無奈,低聲嘀咕道:“最煩你們這些修持閉口禪的人了,老要人猜他的心思!”
但他嘀咕歸嘀咕,還是伸手往自己眉心一扯,拉出一縷金色的光芒。
他將那縷金色的光芒塞給凈涪。
凈涪將那縷金色的光芒拿在手里,心念沉入,認真仔細地觀看著清知僧人的這段記憶。
他看了一遍,抓住齊以安的氣息,隨手又將那縷金色的光芒拍在清知僧人的手上。
光芒才落在清知僧人的手上便瞬間散去。
凈涪在原地站定,微微閉上雙眼,神識遁入識海。他的識海之中,一半金色佛光向著上方鋪展,如霞光照遍萬里,另一半黑色魔氣往下方沉積,如同底下暗河,低調而肆意地流竄。
清知僧人就在凈涪旁邊看著凈涪動作,卻只見他頭頂隱隱有佛光鋪開,瞬息萬里,卻不見佛光下方陰影處,絲絲縷縷的夜色一樣的絲線在佛光的遮蔽下向著遠方鋪展,尋找著那一縷同類的氣息。
一盞茶功夫過去,凈涪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清知僧人看著凈涪,又感知了一下,還是沒有找到那齊以安。他自己沒有收獲,又覺得不應該打擊凈涪的信心,便決定再等上一盞茶功夫。
再等一盞茶時間,一盞茶之后,這個凈涪小沙彌如果還不想走那就帶走他。絕對不能再在這里傻站著了!
可不過是半柱香的時間,凈涪就睜開眼睛了。
清知僧人不抱任何希望地低聲嘀咕:“果然還是找不到么?”他將自己的衣袖從凈涪手里拉出來,“還是跟我走吧。”
凈涪定定地看著他,見他轉身就要往前走,他瞇了瞇眼睛,忽然加快步伐走在清知僧人前面。
他領路。
清知僧人看著凈涪,搖了搖頭,卻也沒有多說什么,就跟在他身后走。
跟著他又如何?反正他自己只知道齊以安就在這座城里,別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本來就是要隨便挑一個方向碰運氣的,現(xiàn)在這小孩兒要帶路,便隨了他也罷。
現(xiàn)在的小孩子啊,一不隨他的意就要鬧脾氣,清知僧人仰頭望天作無奈狀,真是嬌氣!
凈涪卻不理會身后的清知僧人究竟在胡思亂想些什么,他就領著他在黑夜里穿梭,走過大街小巷,穿過屋檐門戶,最后停在一處朱門外。
朱紅色的大門在夜幕里像是凝成暗紅的血,旁邊守門的兩只威武石獅此刻也是猙獰可怖。
清知僧人停下腳步,抬頭望了望門匾,很是隨意地看了看凈涪,問:“就是這里了?”
凈涪點點頭,也不需要清知僧人,自個就一腳踏在石獅上,借力當空一躍,在檐角上站定。
清知僧人也在凈涪對面的檐角上站定。
凈涪凝神感知了一番,確定那齊以安并沒有任何動靜,便沖著清知僧人一點頭,領著他一路往那前院中去。
最后,他們在一處庭院中落下身形。
到了這里,清知僧人已經(jīng)能夠感知到齊以安的所在了。
他看了凈涪一眼,并沒有多說什么,也不再需要凈涪領路,自己就往前悄無聲息地進了屋中。
齊以安正在屋中床榻上安眠。
他睡得很沉。
為了擺脫一直緊追著他不放的清知僧人,這兩天時間里,他可謂是耗盡了心神。
如今他忍痛用了最珍貴的藏型斂息符,終于可以安穩(wěn)穩(wěn)地睡一覺了。
在他的床榻前不遠處,又擺放著一張軟榻,軟榻上,有一個人閉目靜坐入定。
清知僧人在屋中顯出身形,看了室內一眼,右手一翻,取出一個紫金缽來。紫金缽一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上,便有一道金色的佛光噴薄,將整個內室罩定。
佛光一出,那軟榻上的人霍地睜開眼來,他來不及細想,猛地撲到床榻前,一把將床榻上驚醒的齊以安往屋外扔,而他自己卻是一拍胸口,噴出一口精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