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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里頓時嗡嗡作響,仿佛連耳鼓膜都被擊破,整個世界都陷入了短暫的死寂,我踉蹌著后退了幾步,強(qiáng)迫自己回過神,穩(wěn)固腳步后,再次朝他攻去。
鮮血漸漸模糊了視線,天花板上因爆炸而抖落的墻灰如雨般灑在我們的身上,我將言落封壓在地上,一拳一拳猛揍他的臉,體力的流失和失血讓我的反應(yīng)速度開始變慢,連揮拳都變得沉重起來。
直到言落封的反抗越來越小,我才緩緩?fù)O铝耸郑缱谒砩洗执恢梗S后我重新掏出了槍,我大概是真的快沒力氣了,連槍都拿不穩(wěn),手一直在抖。
我不得不用左手用力包住右手,以此來穩(wěn)固舉槍的動作,當(dāng)黑黢黢的槍口對準(zhǔn)言落封時,他的反應(yīng)卻平淡極了,甚至勾起嘴角笑了起來,他的臉上沒有完好的皮膚,嘴角裂開了幾道淺淺的口子,滿頭鮮血下那雙注視著我的眼睛讓人心生寒意。
我握著槍,卻無論如何都無法扣動扳機(jī)。
應(yīng)該不是因為同情心,或是昔日的情誼。
大概是一種更為復(fù)雜的感情,盡管我知道當(dāng)我們的位置對調(diào),拿槍的人變成言落封的時候,他一定會開槍。
我放下槍,插回腰間,起身跨過他,往觀察室走去,就在我要打開門的時候,身后的言落封突然開口說了一句話。
我的腳步停頓了一下,但我沒有回頭,打開門,徑直走了進(jìn)去。
盛裕巖被綁在一張椅子上,他已經(jīng)意識不清,整個人陷入一種瀕臨癲狂的狀態(tài),他似乎在隱忍著什么,全身的肌肉都死死繃住,牙關(guān)緊咬,咬肌突起,他的嘴唇干得起皮,破了好幾個口子,鮮血不斷滲出,下巴上還留著未被擦去的血跡。
我解開了綁住盛裕巖的束縛帶,他頓時軟倒在我的身上,嘴里隨即溢出痛苦的呻吟,我扶住他的手臂,輕聲喚著他的名字,“盛裕巖,認(rèn)得出我么?”
盛裕巖沒有回應(yīng),此時的他更像是一只依靠本能行動的低等動物,甚至都失去了組織語言的能力,只能發(fā)出無意義的呻吟聲,他渾身發(fā)抖,白色的衣服已經(jīng)被他的冷汗打濕,薄薄的衣料透出一片肉色。
“盛裕巖?聽得見我說話么?”我蹲下身,輕拍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