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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郉蕓風波】2020年6月16日周六上午，我換上了昨天新買的比較中性的寬松衣服，長發也用皮筋兒束成了馬尾，奶子則是在媽媽的幫助下，用好不容易買到的老款繃帶束胸衣給裹了起來——此時對著穿衣鏡遮住臉的話，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個搞藝術的年輕小伙兒，嗯，我對自己這個形象還是比較滿意的。

收拾停當后，爸媽便興高采烈地帶著我回到了老家，快到村口時，我便瞅見一群人堵在那里，鞭炮也適時地劈哩叭啦響了起來，甚至還有紅白喜事用的那種敲鑼打鼓的嗩吶樂隊在旁邊賣力地演奏，雖然節奏還挺喜慶的，但是跟著高瑜待久了的我并不喜歡太過嘈雜的氛圍，不過爸爸媽媽很享受啊，他們從車子里拎出兩個裝滿了糖果的大口袋，挨個地給村民發糖，最終發不過來時，干脆就直接用手拋了，惹得一群小孩子嬉笑著爭先恐后地彎腰去撿，而此時的我則是被一群熟悉的大爺大媽給圍住了，不過他們是在詢問著什么么？可惜四周太吵我聽不太清，最終還是爸爸拉著我逃離了包圍圈迎到村長那些人的面前挨個握手，村長大概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類似中山裝一樣的衣服，他在握住我的手時表情似乎略有異樣，但瞬間便換回笑臉笑著說道，“唉呀，四妮兒（我爸的小名，番外有寫到）啊，你家這小子到底是男娃還是女娃？我老啦，看不太清啦！哈哈哈！”周圍的村民聽到村長說出了他們所有人的疑問，便也哈哈哈附和地笑著等待爸爸的回答，而爸爸自是知道這是個正名的好機會，于是開心地說道，“當然是個男娃娃，你們看吶，又高又帥，可不隨我么！哈哈哈！”“四妮兒！我瞅你家小子是個女娃！你看他長的多俊吶！正好我家大兒還沒對象，不如就嫁到我家吧！哈哈哈！”“我看也是女娃！還梳了個小辮子呢！”“就是！小時候我還抱過呢！怎么就變成了男娃娃啦！哈哈哈！”……爸爸在人群中挨個地散完了香煙之后，大笑著止住了村民的調侃，他得意地大聲說道，“小時候沒發現嘛，后來小雞雞長出來啦，去醫院檢查之后才知道是個男娃！哈哈哈！”“才長出來啊，能不能用啊？！”“哈哈哈！”唉，雖然我知道這些親朋鄰里并沒有什么壞心思，但是當著面兒談論我的長相甚至還提到了我的小雞雞，這也太讓人難為情了，于是我便害羞地一溜煙兒躲回了車里，而這一舉動反而惹得大家哄笑得更甚了……擺脫了大爺大媽之后，我們便回到了老宅，此時大伯和爺爺住的老宅外面已經簡單布置上了大大的油帳篷的鋼架，鋼架下面，叔伯兄弟和幾個鄰里正在將剛卸下的宴客用的圓桌和長條凳擺到一邊，鋼架外面還懸掛了村委送的長長的橫幅，橫幅上寫著，“祝賀唐家孫輩小五唐棠考入B市重點sd醫科大學！”落款是咱們村的居委會，嘖嘖，還別說，這個橫幅看得我還是挺開心的，畢竟這是我半年來辛苦“勞作”的成果啊！我呵呵笑了笑，又沖著帳篷里的叔伯兄弟們招呼了一聲，他們見我回來了，尤其是幾個年紀稍小的兄弟子侄便一齊放下手中桌凳跑過來圍住我問東問西，我笑呵呵地回應著他們，同時趁機偷摸了幾把唐虎和廖風的滑嫩小臉兒，其中廖風是已經出嫁的大姐的小兒子，唐虎則是我這一輩兒排行最小的孫子，這倆人雖然年紀還小，但是長的那叫一個俊俏，尤其我在幾年后還玩兒過唐虎的小雞雞，不過可惜的是，那么俊俏帥氣的小唐虎，雞巴柱子卻是彎的，嘖嘖，真是挺可惜的。

“你們幾個別纏著唐五兒了快點兒過來擺桌子，擺不好午飯不準吃！唐五兒啊，快去屋里找你爺奶吧，他們可想你了！”嗯，好吧，雖然我還沒摸夠唐虎廖風的小臉兒，但是大伯的吩咐那可是不能違背的，尤其是我也確實是想念爺爺奶奶了，于是我便應聲往老宅里走去。

老宅院子里已經搭建起了幾個便攜的鐵鍋，其中三口中正在咕嚕嚕地燉著大肉（豬牛羊肉），香氣四溢，鐵鍋旁邊放了兩大袋漆黑的木炭，爺爺正在旁邊和幾位嬸娘埋頭處理著中午要用的食材，奶奶則是坐在一邊瞇縫著眼睛吸著大煙袋鍋子——抽煙葉是個很不好的習慣，以前爸爸還想讓奶奶改抽卷煙來著，可惜奶奶覺得那玩意兒勁兒太小，沒抽兩口就給扔了——當然，抽卷煙也很不好——嗯……雖然我后來也開始抽煙來著。

我趁著沒人發現我的到來，便悄悄走上前去一把奪下奶奶的大煙袋鍋子，奶奶驚訝地抬頭瞅我，瞅了半天才開心地笑了，“小五兒，你回來啦！”而爺爺聽到了奶奶的笑聲之后，趕緊轉身來看，隨即便就著系在腰上的圍裙擦了擦手，蹣跚地走了過來喊著，“哎呀！我大孫兒回來啦！”四周的嬸娘們大姐二姐也都開心地跟我打著招呼，我一一應了，同時按住奶奶又扶住爺爺找了個長條凳兒坐下跟大家聊起天來。

午飯時我們老唐家可以說是全家都到齊了，滿滿當當地坐了兩個大圓桌，爺爺奶奶端坐首位，而請來辦菜的兩個廚師因為實在是沒地兒坐了，便只好給他們搬了個家用的八仙桌湊活一下，而此時我爹率先舉著個酒碗站起來說道，“咱們老唐家可難得一起吃一頓飯吶，今天大侄女兒二侄女兒帶著孩子們回來了，三哥五弟一家也都請了假回來了，我很感謝你們，話不多說，我先干了！咕嚕！”“來，喝喝喝！我們也干了！咕嚕！”“哈……”隨即滿屋子都是哈酒的聲音，嗯……雖然大家喝的都只是黃酒……一碗酒罷，大姐興奮地嚷嚷著，“四叔，唐棠出息啊！考了個那么好的大學，聽說全國都能排得上名哦？”二姐也開心地說道，“對啊，四叔，你們爺兒倆可真是給咱們老唐家爭氣啊，都考上了大學！”二爺也點頭道，“就是，沒辜負咱爸媽和大哥的栽培！”而此時大伯聞言忽然想起了什么，“四妮兒，快叫唐五兒把那什么書拿出來看看！”“哦，對，兒子！快把通知書拿給你大伯看看！”“哎？要看也得先給爺奶看吶！”“爺奶又不認識字！”“哈哈哈……”“哎，對了，老五，上次你在電話里說唐五兒有女朋友了？那次你都沒說太清楚，你快說說，是哪家的姑娘？！”“哦？四叔，五弟有對象了啊！這可是雙喜臨門呢！”“快說說快說說！”“哈哈！那天我也喝醉了，我都忘了跟你說過這件事兒了，其實啊，是這樣的……”大家傳閱完了通知書后，爸爸也講完了我與高瑜的事情，大家都是滿心歡喜再次開始祝賀夸贊我，相比于高瑜的事情，還是考入b市重點高校更讓大家興奮激動，尤其我們這種小農村的人們見識都比較淺薄，那種大城市的名校對他們而言便像是鏡花水月高空云霧，畢竟一般農村的孩子讀完初高中就開始工作或者去學手藝了，偶爾考上大學的，那回到老家叫一個光榮，不光是他自己光榮，全家都會跟著光榮，老話是怎么說的來著，衣錦還鄉，農村的大學生們就可以說是衣錦還鄉，家里人平時與鄰里之間的交往，往往也更能挺胸抬頭高人一等，比如我家，尤其我考上的還是全國知名高校，而且是在首都，那在農村人的眼中，簡直就像是鯉魚躍過了龍門一般令人尊重推崇，你看那坐在一邊小桌上的廚師，他們看我的眼神兒都那么小心翼翼，我給他們遞煙，他們都用雙手來接，唔……他們的眼神兒里是不是有點兒色色的？

晚上臨睡時，我和高瑜開著視頻聊天兒，高瑜一邊聽著我絮絮叨叨地說著回到老家之后的見聞，一邊梳理著剛剛吹干的頭發，當她聽到明天我家便要開始宴客的時候，反而對我們這種小農村的宴客風俗很感興趣，她好奇地纏著我問東問西，就像一個好奇寶寶，而我自然是要把知道的全都講給她聽的，比如在決定宴客的時候要先擺酒請村里的廚師來“開賬”，開賬就是要問主家想準備多少桌酒席，每桌酒席用料多少錢，然后廚師就要在這個價格范圍內給出每桌的菜品搭配和煙酒，如果主家不同意，覺得酒席不值自己給付的那些錢，那廚師會再重新想一種排列請主家定奪，或者與主家一起商量修改宴席上的菜品，一直到主家滿意為止，比如我們家，我爸是主家，但是因為工作原因所以是交給大伯和二伯來請廚師的，我們家開賬八桌，每桌用料一千二，要知道，當時我們村普遍的用料是八百……但是我爹開心啊，除了酒用的是大家常用的沙洲優黃，香煙用的卻是中華，那時候一般人家用的都是十多塊錢的香煙吶，而菜品那自不用多說，畢竟是多出了四百塊錢，所以還是很“豪華”的。

哄睡了高瑜之后，已經十一點多了，我聽了一會兒爸媽“嗯嗯啊啊”的竊竊私語，感嘆了一番爸爸的持久度還是那么棒，而媽媽的呻吟聲依舊是那么絲膩入耳，模模糊糊間我也睡了過去，可惜我并沒有睡多久，因為手機又響了起來——唔，是郉蕓。

“嗯？”“唐棠，你回到老家了嗎？”“嗯。”“高瑜跟你去了嗎？”“沒。”“那我要去。”“嗯……嗯？你說啥？”“我說我要去找你。”嚇！我瞬間清醒了過來。

其實郉蕓早在高考結束后就曾想盡辦法要找我敘敘“相思之苦”，只是我與高瑜粘的太緊，她找不到空隙，雖然偶爾可以搞搞“夜襲”，但無奈我父母都在家，我們根本無法“盡興”，好在這次回到老家舉辦慶祝宴，她終于是可以如愿以償。只是……讓郉蕓到我老家來……這……這不太好……“嗯……”“你不希望我去么？”“我當然想讓你來，但是……”“同學，朋友，隨便找個借口就好了，實在不行，就說我是你的女朋友。”“哈，你什么時候學會的開玩笑……”“那你想不想我去呢？”“想是很想啦……但是……”“還有什么好但是的呢？明天我們就在屋子里玩一玩，外面肯定很吵吧？你的家人都會很忙吧？玩完之后，我就走，盡量不讓你家人發現，就算發現了，你就說我是你同學，一樣是可以糊弄過去的。”“唔……”“你還有什么需要擔心的么？”好像可行！其實我最近嗯嗯嗯的機會也非常少，爸爸也并不是經常會喝醉的，而郉蕓在最初一段時間夜襲之后，最終還是被她父母叫回了老家，上一次肏屄是什么時候來著？好像是周二晚上跟媽媽弄了兩次，到現在已經過去四天了啊……嘖，不能想不能想，這一回想，那美妙的滋味兒便無法遏制了！

“沒有了，那明天你坐11路鄉鎮公交到我家鎮上，然后再坐小三輪兒到西涇村。”“嗯，好，唐棠，你想我沒？”“想了，想你的小嫩屄和大屁眼子。”“不想我么？”“想想想，你快來吧！”“呵呵呵！我不信！喊我一聲？”“寶貝兒！”“我信了！”其實郉蕓并沒有那么好哄，但她也知道自己跟我只是炮友關系，她很聰明的，她知道現在最多能獲取的是什么。

次日，我從窗外的吵鬧聲中醒來，自從高考結束之后，高瑜便不再凌晨五點喊我起床，只是養成了生物鐘的我，往往還是得在五點左右醒來后再重新閉上眼睛睡過去。

現在是上午六點多，院子里媽媽和幾位嬸娘鄰里正在準備早餐要用的“便飯”，這個便飯跟昨天我們一家人吃的不一樣，它是很簡陋的，作用是用來簡單招待前來幫忙料理酒席的鄰里親朋的。

“喲，大學生起床啦？”“大學生！”“哎，這丫頭真俊吶！”“別瞎說，這是男娃！”“哎喲，你可別動手兒，給你這個，去一邊兒吃去，待會兒就能開飯啦！”嘖嘖，我本想也幫忙洗個菜什么的，可惜她們不讓我弄，甚至還給了我一塊燒湯用的雞蛋餅……唉，沒辦法，我轉頭看了看，見爺爺正和幾個老頭兒在鐵爐邊燒炭，便又咬著雞蛋餅蹭到了他的身邊想打個招呼，爺爺見我來了，呵呵笑著起身又從鐵爐里撈了兩只中午宴客用的蝦給我……算了，我轉身回到里屋，將蝦剝了就著雞蛋餅吃掉，吃完之后百無聊賴，干脆走出了院子透透氣，而院子外面此時正是熱火朝天的時候，叔伯兄弟們正和鄰里親朋家的青壯年在搭油帳篷，搭完帳篷之后他們還要擺放桌凳，帳篷旁邊村委贊助的嗩吶樂隊也正調試著各種樂器和音響，音箱里嗤嗤啦啦嘭嘭嘭地各種雜音，我受不了這種聲音，只好又回到里屋玩起了手機。

吃完早飯，活沒干完的繼續干，中午宴客用的食材也都全部運了過來，于是一大群人又開始按照廚師的指示開始處理各種菜品，門口的樂隊也在此時開始吹奏起來，一直到上午十點左右，我們這一“組”的鄰居們和與我家私交很好的朋友們便陸陸續續地登門祝賀隨份子了，我爹也在此時拉著我出去迎人，我的褲兜兒里還塞了兩包軟中華，逢人就給，不分男女，當然，這也算是“喜煙”嘛，按照習俗，是沒人會拒絕的。

十一點半左右，我接到了郉蕓的電話，其實她早在十點多的時候就已經到了鎮上，但考慮到我家現在還不是最熱鬧的時候，所以便一直躲在鎮上一家奶茶店里沒有聯系我，一直到十一點半將要“開席”的時候才打電話問我是不是可以過來了，畢竟都是農村人嘛，所以她對酒席開始的時間也是很了解的。

“嗯，可以來了，我這邊就要開始了。”“好，我到了之后再打電話給你。”“唐棠！唐棠快過來！”“那就先這樣，我爸叫我了。”說完我便匆匆掛斷了電話。而掛了電話之后我又忽然想起來，我都沒告訴她要怎么走到我家啊！算了，等她到了村口自然會再打電話給我的，到時候再說吧。

我爸叫我的時候，門外也響起了劈哩叭啦的鞭炮聲，而他叫我也不為別的，因為酒席已經開始了，他要帶著我“巡桌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