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公元前254年,諸侯割據,戰火綿延,秦國勢力日益壯大,逐步邁開步伐,放眼于天下。
趙國·邯鄲
暖乎乎的日光透過格窗打在屋內的檀桌上,照出那在空中四處飄蕩的細小塵埃。
屋內,一陣細細的咳聲傳來,伴著床板吱呀的響聲,一個身穿白色單衫的孩童搖搖晃晃的出現在桌前,捂著嘴巴,痛苦的喘息著。
喘了一陣,那孩童忽的往桌上重重一拍,隨后瞇著眼睛,大張著嘴巴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
這噴嚏打的是直叫人舒爽無比,滿足的揉了揉鼻子,孩童瞇眼笑了笑,肉嘟嘟的臉上彎起個小窩,伸手推開門走了出去。
“剛過來就差點被一個噴嚏給嗆死,幸好我反應快,要不然可就呼吸不到這么清新的空氣了。”說著,小孩又狠狠吸了下鼻子,發出聲暢快的嘆息。
【若說反應快,倒不如說你笨,魂剛入體,還未完全融合,你卻偏要張口說話,不被嗆死才怪?!?
還沒得意夠,便被腦中傳來的淡淡男聲狠狠諷刺了一把,嘴角一撇,小孩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尖。
他哪里知道剛轉換完時空后要等個一會兒才能張口說話,這人也是,既然有這種規矩,怎么也不知道先告訴他一聲,非要等到他被嗆到了,才跳出來嘲笑幾句。
懶得理會腦海里的嘲諷,孩童睜著眼睛四處觀望了一圈,看著周圍那古老的石墻閣院,驚奇的嘖了一聲,忍不住贊嘆了起來。
“這可是活生生的古跡啊,幾千年前的趙國首都,嘿,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鄙焓置壬系哪局⑼瘍裳鄯殴獾泥洁熘?,恨不得把自己的臉都貼上去,聞一聞那沉淀了千年的歲月。
這孩童長得白嫩嫩的,眉清目秀,眼神清亮,活像個瓷娃娃般招人喜歡,只是那一舉一動,配著時不時的自言自語倒顯得有些怪異。
這番動作雖沒被別人看到,卻也招來了嫌棄,似乎實在是忍無可忍,那男聲再次出現,阻止了孩童猥褻木柱的動作。
【施勛你夠了,快別在這貼著了,我費了這么大勁把你弄過來不是讓你感概歷史的,在浪費時間,小心你弟弟最后那口氣都沒了?!?
被那男聲這么一吼,孩童微微一愣,深呼了口氣,表情也變得嚴肅了起來,“行了河洛,我還沒把我弟弟的命當成兒戲,要不是為了他,我也不會答應你來這勞什子戰國時期,這兵荒馬亂的,就算是可以見證歷史,我也不愿意?!?
感覺腦中那聲音沉默了下來,施勛看了看周圍,挑了個木廊走了上去,“對了,你這是把我按在了什么人身上,總要把這人的詳細資料給我說一下吧?!?
話音剛落,胸前金光一閃,腦子里便突然像是被人打了個悶響,鋪天蓋地的字體如水一般涌進腦中,片刻也不停歇。
身子微一踉蹌,施勛咬著牙蹲在地上,接受著河洛傳來的資料,過了半晌,感受著腦中那股脹悶感漸漸退去,施勛白著臉扶著一邊的廊柱緩緩站起身來,靠,這貨絕對是故意的!
感受到了來自大神器君深深的惡意,施勛也不敢再去挑撥這破神器的破脾氣,沉默的整理起腦中的資料來。
腳步不停的向前走著,待到將一切都整理好以后,施勛是徹底的明白,這神器對自己的惡意到底是有多深了。
聽得耳邊傳來陣陣的喧鬧,施勛抬起頭向前望去,眼前,青灰色的石道沿著兩邊的喧鬧一路向前延伸,天邊云霞滿布,伴著閃爍的碎光揮灑那沿路的磚瓦之上,折射出一片絢然古色。
這兩千三百多年前的古老戰國,就這樣,帶著它獨有的氣韻展現在了施勛眼前。
就在施勛呆愣愣的看著門外還未回神的時候,耳邊突的傳來一陣儒雅笑聲,緊接著,自己那瘦弱的小肩膀上就落下了一個大掌。
“姬丹,在這站著做何?”
**
話說施勛在穿越前也不過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家里除了他以外還有個自小體弱多病的弟弟,也就沒別人了。
施母早亡,在生下他老弟以后就撒手人寰,留下可憐的施父辛辛苦苦的把兩個臭小子拉扯大,結果在施勛剛考上大學,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天,施父上街買菜的時候被飛來的一塊板磚砸了個腦出血,施父身體本就不好,被這么一砸,送進醫院沒多久便也就一命嗚呼。
那板磚據說是隔壁工地正在施工,一不小心就從高架上掉了下來,至于隔得那么遠為什么會飛到自己老爹頭上,還把自己爹砸了個腦出血,那工地的老板卻也解釋不清楚。
最后,那工地給了施勛一筆足夠他和弟弟上完大學連著研究生的賠款后,這事便也就不了了之了,畢竟那高空掉磚也不是人為的不是。
拿著保險公司和那工地的賠款,施勛給自己老爹辦了個風風光光的葬禮,把施父和施母的骨灰埋在了一起,隨后就將一切收拾好,給剛上高中的弟弟辦了個轉學手續,帶著他來到了自己大學所在的城市。
沒了父母,兄弟相依為命,好在弟弟乖巧,也不給施勛添麻煩,只是因為沒了父母,性子有些陰沉,又有些過于粘著施勛外,也沒什么問題。
安安穩穩的過了幾年,直到弟弟也考上了這城市的大學,施勛也馬上就要畢業。本以為這日子也就會這么安穩的過下去,可誰知,畢業典禮那天,晚上和弟弟出去吃飯,迎面而來的一輛車將兩人再次分開。
本來那車是沖著施勛來的,可是弟弟卻在第一時間將他一把推開,自己被那車撞了出去。
呆呆的看著這一切發生,施勛突然覺得,他自己生下來或許就是個悲劇,克死了身邊所有的親人,簡直能把人逼瘋。
好在弟弟沒死,但是變成了植物人,或許是經歷的悲劇太多,施勛并沒有自此消沉下去,而是每日陪著弟弟說說話,想著能喚醒他,畢竟只要人沒死,那就還是有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