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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鶴放開了他。
“你沒必要這么仇視我,我說過,我不會殺你。”他的視線在鄭嶼身上游移,看著男人那雙因為打磨磚塊鮮血淋漓的雙手,說,“…你不過也是個可憐人罷了,你在做正確的事,只要你聽話,我不會對你做什么。”
這個時候鄭嶼發(fā)現(xiàn),眼前這個人的臉上,好像失去了以往的瘋意,冷靜下來的他充滿了寧靜淡漠的味道,疏離之間,漸漸透露出一種孤獨和悲涼。
“只要乖乖聽我的話,我不會對你做什么。但是只要你再有逃走的想法,那你最好一次性就成功,否則…”
他盯著鄭嶼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我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你。”
鄭嶼抿了抿唇,攥緊雙拳,指甲死死嵌進(jìn)肉里。
要命,還是要自由。
現(xiàn)在,是他做出選擇的時候了。
周鶴說完,離開了一會兒,從上面拿下來了一個醫(yī)藥箱。
他甚至連地下室的門都沒有關(guān),就是在賭,賭鄭嶼不會這么輕易就放棄自己的生命。
他賭對了。
回到地下室的時候,鄭嶼抬了抬眼,乖乖地坐在臺階上等他,沒有挪動一步。
周鶴理了理頭發(fā),小心翼翼地捧起男人的手,用酒精輕輕擦拭著上面的傷口。
掌心已經(jīng)被磨得血肉模糊,沒有一塊完整的地方,十指連心,鉆心的疼痛瞬間竄上腦海,鄭嶼皺了皺眉,即使是這樣,也依舊沒有吭一聲。
“還是不愿意跟我說話嗎?”周鶴低垂著眼睛,用棉簽沾了點酒精,輕輕擦拭著傷口,然后拿出紗布纏繞在那人的手上。
鄭嶼沉吟片刻,才動了動嘴唇:“…我和殺人犯沒什么好說的。”
原本冷靜的周鶴聽到這句話,竟然像個孩子一樣被激怒了。
咔嚓。
他折斷了手里的棉簽,聲音夾雜著藏不住的怒意。
“他們該死。”
“…在法律判定之前,沒有人是該死的。你憑什么決定別人的生死?”鄭嶼說道。
或許是周鶴臉上殘存的稚嫩,讓他心里產(chǎn)生了一絲別樣的憐憫,于是男人忍不住開口多說了兩句,想要喚醒這個人的良知。
“你究竟為什么要這么做?這樣做對你有什么好處?總有一天你會被找到,你躲不掉的。”
“不要對我指手畫腳,別忘了,你的命還在我這里。”周鶴冷哼一聲,用力按了按鄭嶼的傷口,按得那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我只是為民除害罷了,他們本來就該死,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