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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警校里形成的三觀,在那一刻,碎得徹徹底底,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羞辱感,和那顆被沖擊得搖搖欲墜,被洶涌感情填滿的空虛的心。
奇怪,他不是應該絕望,應該想死,應該對周鶴恨之入骨嗎?
可是為什么,會覺得是如此被需要,被擁抱,被這扭曲到瘋狂變態的感情一下塞滿了空蕩蕩的軀殼,灌進了每一根骨頭每一塊肌肉,讓他徹骨難忘。
以至于和周鶴相處的時間越久,就越覺得難以割舍,心里絞痛。
他明白這是錯的,可是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
他已經離不開了,他不想回去,回到那個機械一樣空虛的生活里。
很久很久,他終于想明白了。
他的人生根本就沒有什么意義,更沒有什么感情,只是按照規則,像機器一樣漫無目的地活著。
他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嚴格的三觀,不需要約束自己。
只是需要被愛而已。
為此,他會不顧一切手段,也要將周鶴在懸崖邊上的身子,徹徹底底地拉回來。
哪怕搭上自己。
……
鄭嶼醒來的時候,天還沒有很亮。
一切的棱角都還模糊,卻能在里面看到一點明明滅滅的紅光。
房間里煙霧繚繞,等他的視線逐漸清晰,才看見周鶴正坐在床邊,一根接一根地抽煙。
“醒了?”
見他睜開雙眼,那人的視線不經意往他這邊瞥了下,很快又轉了回去,說。
那聲音又啞又沉,帶著些被煙熏過的,撕扯喉嚨的低音。
“嗯。”鄭嶼也不裝,點點頭,想要坐起來,卻因為使不上勁,疼得呲牙咧嘴又倒了下去。
周鶴伸手去扶他:“你睡著的時候一直在皺眉。”
“做了個夢。”他說著,在男生的幫助下坐了起來,靠去身邊,“你什么時候學會抽煙的。”
“昨天晚上。”
周鶴笑笑道,掐了煙,又從只剩一半的煙盒里重新拿出來一支。
鄭嶼愣住半晌,伸出了手:“給我也來一根。”
周鶴沒多說什么,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