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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廟會的人摩肩擦踵,你擠著我,我又挨著他,樂此不疲。
間或有馬車拉著架子路過,架子上站著舞龍舞獅的,竹篾編成十一節龍骨,外面糊著描繪得精致華麗的龍皮,白日里已足夠氣派,到了晚間再將油燈放置在龍腹中,由藝人揮舞起來,活像在火云間騰躍的蛟龍,閃著燦金的光,叫人不由駐足稱嘆、拍手叫好!
曲默玩心重,拉著曲鑒卿一路從街南頭擠到街北頭,卻一樣東西都沒買——這么些年在曲家什么珍品都見過了,只是乍一見這民間的小玩意覺得新鮮,遇到何種稀奇的東西,都要拉著曲鑒卿過去瞧瞧。
曲鑒卿卻也由著他。
人多到擠不動的時候,兩人正好卡在一處賣糖葫蘆的地方。
曲鑒卿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難得打趣地說道:“給你買一串如何?”
曲默雖好咸口,但曲鑒卿既然說要買給他,他也只好做出一副盛情難卻的模樣,說出來的話油腔滑調:“只要是父親買的,我都喜歡。”
曲鑒卿便取了兩文錢給攤主,而后將裹著糯米紙的糖葫蘆遞給曲默。
天熱,山楂外面的糖衣化得也快,曲默從曲鑒卿手里接過黏膩的竹簽,卻又將糖葫蘆放在他嘴邊:“我吃不了酸的,怕倒了牙,父親先替我嘗嘗?”
說罷,曲默滿面希冀地看著曲鑒卿,像是真的饞那一口糖葫蘆似的。
曲鑒卿不疑有他,咬了一顆在嘴里,細細咀嚼了片刻,方道:“酸甜可口……”
曲默狐疑著打斷:“真的么?”
“我騙你做什么?”
“那我嘗嘗……”話落,曲默倏地抬起衣袖遮住兩人的面頰,手指輕抬曲鑒卿的下頜,側過臉將唇印了上去,淺嘗輒止,不待曲鑒卿推開,他便自己先抬起了頭,帶著幾分笑意地舔了舔嘴角:“誠不我欺,果真是甜的。”
曲鑒卿有片刻的驚愕,但周遭人太多,他也不好發作,只蹙著眉頭輕聲呵斥道:“你像個什么樣子!”
曲默嬉然:“我知道我知道,還有‘放肆’‘住口’和‘成何體統’對吧?”
曲鑒卿知這人臉皮頗厚,也不再說他了。
曲默本想找個酒樓與曲鑒卿坐下來吃些東西,但越朝北邊行人越稀疏,酒樓沒見著,倒是聽見一陣咿咿呀呀的聲響,走近了才發覺是個六七人的戲班子。
這戲班子卻也實在寒酸,沒找著好地方,便在廟會的偏遠一隅,扯了一塊紅臺布掛在竹竿上,旁邊兩盞昏黃的燈籠一照,這便開唱了。
偶有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