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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Ins?”
茲里笑了,“當然不是,我是問你打的標簽。”埃菲爾鐵塔就矗立在他們面前,但他卻帶著本杰沿著塞納河畔往東走去。
“哦,我在寫博客,叫一個‘美國同志在巴黎②’
。我把所有上傳到Ins的照片都加了標簽,這樣我的讀者就能很快找到它們啦。”
②#AHIP就是“美國同志在巴黎”(Ameri
Homo
In
Paris)的首字母縮寫。
“哇,所以你是個作家嘍。”茲里一臉贊許地朝本杰放出一個溫暖笑容,“這就是你在咖啡館做的事情嗎?”
本杰點點頭,但他不是很想聊博客的事——他已經在這個家伙面前哭得夠多了。
“你在咖啡館里跟伊蓮說話的時候用的是什么語言?聽起來像……像我從未聽過的語言。”
“卡拜爾語③。
”茲里聳聳肩,“我和伊蓮的家庭在我們出生前就從阿爾及利亞來到了這里。我媽媽在家一直是講卡拜爾語的。伊蓮家堅持只講法語。所以我教她。”
③Kabyle,法國殖民時代對其北非殖民地的統稱,包括今天的阿爾及利亞及摩洛哥等。
“你會講三種語言?”本杰的腦子有點暈了。他認識的大多數人都只會講英語,有些甚至連英語都講不好。
“其實有四種啦。法語,英語,阿拉伯語和卡拜爾語。”
“哇!那你一定是非常聰明了。”
茲里只是再聳聳肩,“只是在語言方面見長罷了。你是個作家,你肯定也有自己的專長。”
本杰有些感動——艾倫就從來沒有尊重過他的職業,他從不認為寫博客需要什么才能——就算是本杰得到了和出版商合作的機會。他做得還不夠好、他還不是一個真正的作家……從什么時候開始,本杰就讓這些想法深入腦海、最后自己也信以為真了呢?
“我所做的一切就是講故事。講我的故事,我遇到的人,還有作為一個基佬的故事。不只是在博客上,以前在愛達荷的時候,我就給當地報紙寫過文章,也在網站上投稿。我真的想在某個地方當專職作家——比方說為一家大型的同志媒體撰稿——但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會有那么一天。”
“你還講一個在巴黎的美國同志的故事是嗎?”
“對,差不多是吧,應該是的。我是說,對于大多數美國人來說,巴黎不僅僅只是一個城市而已。它是一種美妙的感覺,讓你沉醉其中。它是浪漫,是冒險,是愛情,也是歷史。”
“但你在巴黎的經歷并不像你說的這樣。”茲里打斷了他的話,用手示意,“你來到這個地方——是為了你愛的男人——這就是你得到的所謂浪漫和冒險。再看看你周圍——這就是所謂歷史。”
“確實,但它的味道聞起來像柴油和河水,”本杰抽了抽鼻子,“還有尿騷味。”
茲里的心一緊,“難道紐約不是這樣嗎?”
茲里的反應讓本杰感到意外,本杰大笑起來,“我猜也是這樣。但我從未真正融入進去過。”
茲里的笑淡了下來,“我認為故事就是我們如何了解到真正的彼此。那句英語諺語怎么說來著,‘互相穿對方的鞋’?”
“嗯,換位思考④。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