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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知道那孩子不會原諒我。”亞瑟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那孩子是個徹頭徹尾的格雷森。他那么驕傲,那么固執。”亞瑟的聲音帶著一絲憤怒——但也有不情愿的贊賞。
瑞恩幾乎親身體會到了這話有多傷詹米的心。亞瑟從未表達過對詹米的任何贊美:愛是有的,但贊美?從來沒有。亞瑟認為,詹米太心軟,太軟弱。
“崔斯坦也是同性戀。”瑞恩說著,捏住了詹米的手指。
亞瑟的表情不為所動。“我早就知道了,但至少他會謹慎地遮掩私生活。而且他不是我的繼承人,無論如何,他在自己的臥室要做什么都無所謂。”他用銳利的眼神掃了一眼詹米。“回家再說。我希望到時候你已經找回理智了。”
直到亞瑟離去,關上房門,詹米的臉色都僵持著。
然后,他沒有看向瑞恩,說:“我們能去你那兒嗎?我想去沒有人的地方。”
“他真是個傻逼。”瑞恩說。
詹米搖搖頭。“別說了,拜托。帶我去你家吧。”
瑞恩帶他回了家。
第十七章
一個小時后,瑞恩看著詹米坐在他家客廳的地板上,萎靡地靠著沙發。
詹米恍惚地盯著天花板,手里像抓著救命稻草一樣抓著瓶伏特加。
“別盯著我了,”詹米看也沒看瑞恩,說道。“陪我喝酒。一個人喝酒只會讓我感覺更可悲。”
瑞恩在詹米身邊坐下,他們的肩膀挨在一起。他開了瓶酒,但沒喝。“別這么說,你不可悲。”
“我覺得自己真他媽可悲到家了。”詹米的視線始終盯著天花板,瑞恩望著他喃喃自語時上下滾動的喉結。“一無是處。”他吞了一大口酒,淡色的睫毛掩去了他的情緒。“你知道最糟的是什么嗎?我心想著:和他作對有什么意義?如果我反抗他能捍衛什么,我會這么做的,但實際上我沒什么可捍衛的。”他微笑起來。“如果我娶了梅根,至少能讓一個人高興,還能讓這有錢有勢又傻逼的悲催貴族血統傳承下去。”
“別這么說。”
詹米盯著他看了很長時間,眼里閃著水光。“但事實就是如此,”他輕聲說。“所有人對我都不滿意。爸爸對我不滿意,因為我一點都不像他——也不像崔斯坦。”詹米輕笑起來。
“你知道嗎,怪有意思的。有幾次我真的想過,‘要是崔斯坦是格雷森家的人,他肯定比我強多了’,而現在……現在我有哥哥了,但他估計挺恨我;而我爸,恐怕巴不得我才是私生子。”他低頭看著自己光裸的腳趾。“我連同性戀都當不好。我愛上了永遠不會屬于我的男人。連這種事我都能搞砸。”
瑞恩移開視線,盯著別處看了一會兒,然后放下了酒瓶。“詹米——”
“你心里清楚我說的沒錯。”詹米嘴角露出個小小的微笑。“我爸爸說的也沒錯:有些事就是沒法如你所愿,我們必須去做我們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