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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知道他和他兒子真正的糾葛他會說出什么話來。

“把我兒子帶回來，瑞恩。”亞瑟叫了他的名字，這令瑞恩有些驚訝。“告訴他別再小題大做。”他又簡短地補(bǔ)充道：“跟他說，他的家人要他回家，家里明白他的意思了。”

亞瑟掛了電話。瑞恩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理解了他話里的意思。

第二十五章

時間以一種怪異、夢幻的狀態(tài)滑過，詹姆斯的日子過得渾渾噩噩。他根本算不清盧克離開了幾天。他吃東西全看當(dāng)天酒店的工作人員有沒有鍥而不舍地敲他房門。有時候他也會覺得受夠了躺在床上自怨自艾，電視上少得可憐的英語節(jié)目也難以打發(fā)時間，于是他就會出門走走。他會在街上漫無目的地游蕩，聽一聽周圍不熟悉的語言，一直逛到鼻涕直流，身體同內(nèi)心一樣冰冷的時候才回去。他迷過幾次路，但導(dǎo)航每次都能把他帶回酒店。酒店門廊里那兩個女人每次都一邊用俄語竊竊私語，一邊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詹姆斯一般都當(dāng)做沒看見，徑直走回房間。他會洗個長長的熱水澡——他可以黯然神傷、悲痛欲絕，但他不允許自己邋遢發(fā)臭。洗完澡他就上床了。他有時會自慰，企圖通過這種方式擺脫內(nèi)心即將吞噬自己的不安和可怕的欲望。但無論他用假陰莖多使勁地操自己，他都沒法逃脫這種狀態(tài)。所以他只能趴在被子底下，直到第二天早晨——不算“早”的早晨——再從床上爬下來。

今天早晨和之前的早晨沒什么區(qū)別。

直到一陣敲門聲把他從昏沉中驚醒。

詹姆斯懶得起床。那大概是酒店服務(wù)員吧。他又不餓。

但敲門聲仍在繼續(xù)。

屋外的人越敲越響，詹姆斯嘆了口氣，逼著自己下床，揉著眼睛光腳走到門邊。

打開門，他定住了，一口氣卡在喉嚨里。

一個大高個兒杵在門外，簡直有些不真實(shí)——是瑞恩。他的手插在深色厚夾克的口袋里，他的下巴繃得緊緊的，神情高深莫測。他的綠眼睛正從頭到腳打量著詹姆斯。瑞恩的目光讓詹姆斯意識到，他身上只穿了條灰色的平角內(nèi)褲。

“你都沒個人樣兒了。”瑞恩走進(jìn)房間，關(guān)上門。

“我謝謝你。”詹姆斯回過神來說道。他的嗓音有點(diǎn)啞，仿佛許久不曾出聲。詹姆斯這才想起，他多久沒和人交談了？他環(huán)起手臂抱在胸前，把雙手夾在腋下，努力不讓自己臣服于撲向瑞恩，像條章魚一樣抱住他的巨大誘惑中。“你來干嘛？”他的語氣帶著敵意。

瑞恩瞇起眼睛，脫下夾克扔到沙發(fā)上。“我們很擔(dān)心，盧克已經(jīng)失蹤十天了。”

詹姆斯眨了眨眼睛。“十天？”

瑞恩緊盯住他。“你不知道？”

詹姆斯皺起眉，搖了搖頭。他知道盧克有幾天不在，但沒有意識到已經(jīng)過了這么久。他脫離現(xiàn)實(shí)多久了？

“你爸很擔(dān)心你。我現(xiàn)在算是知道為什么了。”

“爸爸給你打電話了？”他木呆呆地說。

“對。”瑞恩說著，大步流星地走過去，死死握住詹姆斯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