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兩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活動是開學后沒多久就開始準備的,因為是舍友開口, 而且也不是頭一回參演,戚承也就干脆的答應了下來的。只是半個月前, 他突然改了節目, 將歷年的小提琴獨奏換成了唱歌。
晚會的組織者自然不會有什么意見, 戚承愿意上臺,他們就已經感恩戴德。
鐘翹吃完飯,戚承就帶著她往大禮堂那邊走, 他叫人留了位置,禮堂第一排的中間。這個位置其實不是最好的,理論上來講,在這種階梯式的大禮堂里看表演, 中間那幾排才比較好。
可戚承只想讓她離舞臺近一點、更近一點,近到能清楚的看見他就夠了。
離晚會開演還有半個小時,已經陸陸續續的有觀眾入場, 戚承牽著她找到座位,囑咐她坐著別動。自己去了一趟后臺找到舍友,將他的節目順序重新調回到原先的第二個出場。
雖然這樣臨時變動不太好,可他不想讓鐘翹等的無聊。
等商量好出場時間后, 便又回去找鐘翹。他只跟舍友要了一張票,就是鐘翹現在坐的位置,而她身旁也已經有人入座,戚承便單膝跪地式的蹲在她身前,雙手放在她膝蓋上,仰著頭和她說話。
忽略身周那些艷羨和嫉妒的目光,鐘翹任由他捏著自己的手心,好奇的打探他一會兒的表演:“怎么改到第二個出場了?”
“想讓你早點看到我?!彼氖忠簧?,扣住她的后腦勺將人往下帶,湊到她耳邊,將情話只說與她一人聽。
鐘翹稍稍將人推開,理了理被他揉亂的長發,亦嗔亦嬌,難得的露出些小女人的姿態:“別人看著呢~”
“你看著我就行?!逼莩性缇土晳T了這些目光,也不在意這些打量。
節目就要開始,戚承出場早,應該已經準備候場才對,可后臺都找不到他人,就委派他的舍友出來找。舍友給他打電話不接,想到那張入場券,飛奔似的找到第一排坐席,果然就看見平時自帶隔離罩效果的戚承正乖巧如金毛的蹲在那個“大表姐”的跟前。
主持人已經準備上臺,舍友急的冒汗,手里拿著臺本,二話不說就上去拽住戚承的手腕要將人拉走。
“祖宗!可找到你了!電話不接微信不回,你這是要玩死我?。 ?
戚承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果然看見好幾通未接來電。他之前將手機調成了振動,大概是因為蹲著,大衣拖在地上的原因,才沒能感覺到。
“去吧~”鐘翹看見他同學著急,面容有些熟悉,雖然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但還是溫柔的點頭打了個招呼。
“我第一次登臺,緊張?!逼莩姓玖似饋?,彎著腰,雙手依舊撐在她腿上。
舍友站在旁邊白眼狂翻,心想這都是他第三年參加圣誕演出了,緊張個屁??!可到底是大佬,舍友也不敢說出來,只能干著急。
鐘翹早就見慣了他撒嬌的樣子,捧著那張俊臉,輕輕吻上他的唇角,給了一個愛的鼓勵。
可戚承怎會滿足于這種淺嘗輒止的親吻,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他就是很想讓身邊這些不認識的人都知道他們有多親密才好。
就在鐘翹準備后退的時候,他緊貼著那雙飽滿的紅唇跟了過去,將人壓在椅背上,用舌尖霸道的頂開她的唇齒,勾著那不聽話的小舌。他仿佛還能嘗到絲絲酸、點點辣,還回味著甘甜,他猜測食堂做冬陰功湯的師傅大概是錯放了糖。
表演沒有開始,禮堂里尖叫聲與閃光燈此起彼伏。后排的人其實看不清前面的騷動,哪怕將相機的鏡頭不斷拉近,也依舊模糊。
但坐在鐘翹身邊的兩個姑娘還有站在他們身側的舍友,可是清楚的看到了細節,唇瓣的啟合、色.氣的黏連還有晶亮的水光。
鐘翹睜著眼,注意到周圍的起哄聲,又羞又惱,可推又推不開,喊又喊不出,只好將手探上他的腰,用力一掐。
“嘶——”
戚承吃痛。
“嘶——”
鐘翹吃痛。
“咬痛你了?”他剛剛是真被掐痛了,便下意識一咬,便咬到了她。
鐘翹捂著嘴,小心的用舌尖在嘴里掃過,沒有嘗到血腥味,應該是沒被咬出口子來。埋怨的瞥了他一眼,揮了揮手,悶悶的聲音從手下傳出:“去去去,快去吧你?!?
戚承堅持讓她吐出舌尖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咬傷她,叮囑她留在這里等他回來,這才跟著舍友離開。
鐘翹對于這類型活動的記憶仿佛還停留在初高中的文藝匯演上,所以哪怕開長的主持冗長老套,她也依舊看的津津有味。
第一個節目是十幾個漂亮姑娘的歌舞表演,組合成類似日韓女團的形式,穿著露腰的衣裳短裙,又唱又跳,倒是成功的將滿場的氣氛給帶動了起來。
“你看最前面那個,聽說就是大二的?;ǎ矝]多好看啊?!?
“長的還行,就是網紅臉,沒特色,看了就忘。”
鐘翹聽見后排女生的嘀咕聲,無奈的勾了勾嘴角,真是哪里有女人哪里就有戰場。
音樂結束,十幾個青春洋溢的女生隨著最后一個節拍在舞臺上定格出ending pose,有人笑的張揚,有人笑的靦腆,因為劇烈運動,每個姑娘都在喘息,胸口同臺下熱烈的掌聲一道此起彼伏。
鐘翹下意識的低頭,然后扭腰側身,長腿交疊,夾緊了雙臂。
姑娘們謝幕,男女主持重新上場,還沒開口,臺下就開始有人尖叫起來。鐘翹注意到身邊的女生手里有節目單,裝作不經意的順了順頭發,側著頭,斜著眼看了看節目單,沒兩行就注意到了戚承的名字。
2016級金融系戚承獨唱
不是臨時才調換的出場順序嘛?她心有疑惑,可節目即將開始,也沒空多想,重新將注意力放回舞臺之上。
“看起來我什么都不用說,大家就已經對下一個節目滿懷期待了?。 迸鞒秩烁纱啻瓜率直?,也不看那寫著詞兒的小卡片,調侃著臺下的起哄聲。
也不知道是誰開了個頭,不停的喊著戚承的名字,聲音越來越響,竟是有一大半的女生都跟著齊呼。
“戚承!戚承!戚承!”
男女主持相視一笑,余光注意到舞臺一側的工作人員比了一個ok的手勢,便不再多言,直接報幕:“那下面就有請2016級金融系同學戚承給大家帶來好聽的歌曲——情非得已。”
禮堂燈光瞬間打暗,絳紅色的絲絨帷幕緩緩拉開,“啪”一聲,淺黃色的聚光燈打在舞臺中央,全場尖叫。
戚承坐在一張高腳凳上,脫掉了灰色的外套,只穿著貼身的白色高領打底衫,勾勒出勁瘦的腰身。他懷抱著一把吉他,一條腿長伸在前,另一條腿彎曲踩在凳腳上,別說是周圍那些大呼小叫的女生,就是鐘翹那顆蒼老遲暮的少女心也跟打了狗血一樣,砰砰亂撞。
他低著頭,碎發落在額前,唇形弧度完美。指節撥動琴弦,樂聲輕泄而出,傳進收音的話筒,再從禮堂的環繞音響中傳出。
弦聲悅耳,節奏輕快,這是鐘翹十分熟悉的旋律。目不轉睛的盯著臺上那個好似偶像劇男主角的人,他抬頭,對上她的視線,彎眉下墨玉般的眼眸熠熠生輝,又突然綻出俊朗的笑容,薄唇微張。
這一瞬,時間斷點在這兒,鐘翹明明白白的感覺到自己的心漏跳一拍,并且無限延長。其中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充斥在每一個根血管中,刺激著每一根神經,這種感覺更像是床榻間至死不休的纏綿,是滅頂而來的白光,讓人難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