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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如果是特殊對待實習生,戚承也不似第一次了。想當初他還在她的公司里實習的時候,那次去新加坡出差,林副總不也特例帶了他一起去參加交流論壇嘛。
鐘翹覺得自己想通了緣由,眼神又明亮了起來:“你那么厲害,哪天要是成了大佬,千萬記得,茍富貴,勿相忘啊!”
戚承見她表情自然了許多,之前迷離的眼神重新變得波光瀲滟,在頭頂數盞水晶燈飾的照耀下,好似漾起無邊的春色。
“忘了誰也不會忘了我的悄悄。”他暗暗松了一口氣,看著她緋紅嫩艷的臉龐,眸中俱是愛憐之色。
華旸看他們三人氣氛融洽,沒明白這局勢怎么轉瞬即變,明明剛剛鐘翹是真真切切的露出了懷疑之色的啊。
還有那個叫孫一軍的,他不明白這個人為什么要幫戚承說話,什么b大成績第一,這種鬼話一聽就知道是騙人的。其次,他也搞不明白這三人的關系,看起熟稔,實則貌合神離。這個孫一軍自以為掩藏的很好,其實他早就注意到他看向鐘翹的眼神,看似欣賞,其實眼底還帶著些別樣的情愫。
“悄悄!我們能不能談談?”有孫一軍和戚承在這里,華旸知道無論自己說什么,鐘翹眼下都不可能聽進去,他只有找她單獨聊聊才行。
“聊什么?你想找我聊天,那當時何必刪掉我的微信呢?”鐘翹眼眸冷清,像是淬了數九寒天的冰,竟是連基本的場面都已經懶得維持了。
“悄悄,我知道你在氣我,我……”
“知道我煩你,你還非得賴在我面前晃?你是不是賤的慌?”鐘翹眼睛一翻,她氣場全開,抱臂在胸,明明是失禮的樣子,看上去卻已經有別樣的風情,率性朗真,自信的沒有一點矯揉造作。
“悄悄,你……你變了,你以前。”華旸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以前的鐘翹溫柔可人,永遠笑眼盈盈,說話柔柔諾諾的,怎么可能會說這樣的話,做這樣的姿態。
鐘翹走到戚承身邊,扯了扯他的衣袖,以眼神詢問他是不是要一起走人。因為華旸實在是將她惡心壞了,聽他在耳邊跟蒼蠅一樣嗡嗡的碎碎念,終于又一次忍無可忍的打斷了他。
“我當然變了,三年過去了,我要是一點沒變,那就是成精了。”
孫一軍一手虛握成拳,湊在唇邊輕笑出聲:“你是挺精的。”
戚承抬眼,似是漫不經心的往孫一軍那兒看瞥去,再垂下眼,掩去晦澀不明的眸光,他抬手摟住她的腰,做足了宣誓主權的架勢,將人往自己懷里帶,微微翹起嘴角。
“你可不就是一個妖精。”他故意將話說的親昵又色.氣,像是要跟那人方才那句話攀比親近一般。
他的語氣動作都極為自然,可在這樣一個滿是同行的晚宴內場大廳里,饒是鐘翹這樣厚臉皮的人,也被他的‘突然襲擊’驚的霎時間紅了臉。
“你說什么呢!”卷翹的眼睫翩躚的眨巴了幾下,她嗔怨似的瞪了他一眼。卻殊不知自己的眉眼間浸染的桃光,眸色迷朦妖嬈,讓這一句嬌嗔顯得更像是半推半就的情.趣。
戚承挑眉含笑,俯身下去,鼻尖近乎就要挨上她的:“那我不說了,回家再說你喜歡的給你聽。”
鐘翹將人推開,背過身去,用手背貼上滾燙的臉頰,再以手扇風,輕吁了一口氣。
等她自覺漲紅的臉終于涼下來幾分,才轉回身,側目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注意到他們這邊。
“不和你說了,我還要去找秦艽艽。你不是和領導來的嗎?離開這么久可以嗎?”既然是領導帶他來的,不管他領導是出于什么目的,他總還是時刻跟在領導那兒聽吩咐比較好。
戚承順意的點頭:“晚上一起回去?”
鐘翹歪著頭思慮片刻,還是搖了搖頭:“一會兒再說吧,你先看你領導什么安排。”
“我和你一起吧,你不是說要介紹你的同事給我認識嗎?”一直沒出聲的孫一軍突然說話。
鐘翹想起剛才本想打發華旸,而隨意說的那句話。下意識的往戚承那邊看了一眼,見他沒有露出反對的神色,便走到孫一軍的身邊。
“行啊,她應該在酒水區,我們一起過去吧。”
她對戚承擺擺手,還悄悄在身前給他比了個心。然后視線落到站在另一側的華旸身上,瞬間又變回了高冷臉。
“先走一步。”她大發慈悲的給了他一句冷淡的客套話,算是給足了面子。
看著鐘翹和孫一軍漸漸走遠的背影,華旸站在原地,一步未動。從今天見到鐘翹的那刻起,到眼下,他的心跟著她的一顰一笑,晃蕩而起,又打旋墜地。
他不知道這過去的三年,她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經歷了什么,這樣的她無疑的勾人的,即便還未重新回到自己身邊。可看著她與別的男人如此親近,心情總是郁結的。
華旸注意到站在自己身邊的,這個理論上是鐘翹名正言順的現男友,也依舊盯著那兩人里去的方向出神。
他的心里竟然有出一種前所未有的陰婺又扭曲的滿足:“是不是有危機感了?”
戚承扭過頭看他,眼底是赤.裸裸的輕蔑,只字不語。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我還是要說,你以為悄悄是真的喜歡你嗎?她不過是圖個新鮮,現在不正流行御姐包養你們這種小鮮肉嘛。”眾金也有不少高職位的女員工,大都是未婚,華旸與她們打過交道,知道現在像她們這樣多金的女單身漢,如今都愛找比自己年齡小的高顏弟弟。
戚承懶得與他多廢口舌,抬起腳后跟,前掌一轉,作勢要走。
“我跟悄悄三年,甚至談到了結婚,你知道我們感情有多深嗎?你知道她有多愛我嗎?你以為她為什么會讓你叫她‘悄悄’,因為悄悄只專屬于我的愛稱啊!你!不過是她消遣的玩意兒!”華旸的表情有些微的扭曲,可惜他并不自知。他言辭激烈,不知道是真的要說與戚承聽,亦或是在說服自己的內心。
戚承聽到這里,終于頓足,轉回身,目光閃爍著幾分憐憫,像是看著在海中抱著浮木的流浪人。
“我不知道你們愛的有多深,但我知道,我有一張好看的臉,但是,你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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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翹和孫一軍走到酒水區,卻沒看見秦艽艽的聲音,她圍著長條形的酒水桌轉了一圈,卻突然停下腳步,看著一排澄黃色的飲料咽了口口水。
“你想喝?”孫一軍注意到她的目光,看見杯底的黑籽,順手拿了一杯遞給她,“百香果汁,喝嗎?”
鐘翹道了一聲謝謝,接過玻璃杯,小口抿了起來。她最近酷愛百香果這個東西,覺得那籽嚼起來特別帶勁。
“你是不是電話在響?”孫一軍好像隱隱聽見有手機鈴聲,可這附近只有他們兩人。
鐘翹將果汁遞回給孫一軍,讓他幫自己拿一下,連忙打開手包一看,還真是自己的手機在響,是秦艽艽的電話。
“喂!鐘姐,你能來廁所一趟嘛!著急!”秦艽艽的聲音不大,聽起來十分焦急。
鐘翹拿著手機伸長脖頸四處看了一眼,找到了洗手間的指示牌,跟孫一軍抱歉道別,踩著高跟鞋,疾步走去。
孫一軍看著她飄起的裙擺,露出白瑩瑩的小腿,眼光閃爍。他看著手中只被喝了兩口的果汁,將杯子湊到嘴邊,舔了舔唇,仰頭喝了一口。
他的眉心擰成一團,立馬將果汁放下,重新找了杯純凈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