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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艽艽蔫兒巴巴的坐在黑色的皮沙發上,整個人都有僵硬的,屁.股都只坐了一半,一雙小手握拳放在并攏的膝頭,乖巧的跟被老師叫進辦公室訓話的小學生一般。
“請說出你的故事。”鐘翹雙手交疊,彎著腰,手撐在腿上,饒有興趣的看著她。相比于那封膈應人的郵件,她還是對秦艽艽的事情更感興趣,直覺告訴她,那天晚上肯定發生了什么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果然,她也不可免俗的有一個蠢蠢欲動的八卦之心。
秦艽艽的腦袋就快要垂到胸口,兩根玉蔥般的食指相互戳弄著,扭捏半天,這才怯生生的囁嚅道:“我……我好像……侮辱了人名教師……”
鐘翹軟翹的睫毛上下扇合,她腦子轉的快,簡單消化了一下這整句話,然后雙腿一蹬,將椅子滑到秦艽艽面前,不可置信的問她:“你?!你把孫一軍給上了?!”
秦艽艽抬頭嗔怪似的瞧了她一眼,又撇過臉去,耳尖發紅:“你,你想哪兒去了!我怎么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鐘翹深深吐了一口氣,一手扶著座椅的把手,一手撫著胸口順著氣,松懈著雙肩,喃喃自語:“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可她這口氣還沒松完,秦艽艽又冷不丁的壓低了聲兒,來了一句:“不過,差的也不多……我……我把他給擼了……”
“……”
第60章 不笑
“什么叫你把他給擼了?”鐘翹說這話的時候連雙唇都不住的發顫, 她已經腦補出了許多《霸道女人愛上你》、《別跑!天價男老師》等一系列18.禁的畫面。
“就是……就是我那天喝了混酒,然后……我就一失手,就把人給擼禿嚕了!”秦艽艽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 也是一副懊惱不已的神情, 雙手捂著臉,半點都不想再回憶的樣子。
鐘翹張著嘴, 驚訝到失聲,緩了半天, 才磕磕絆絆的追問了下去:“那他豈不都得疼哭了?”
秦艽艽依舊用手擋著臉, 只是張大了指縫, 露出黑潤的眼珠兒,甕聲甕氣的說:“這有什么好哭的?”
“這還不哭?!該多疼啊!”鐘翹想想都覺得疼,脖子瑟縮, 打了個冷顫。
秦艽艽昨天好不容易調整好了心態,讓自己的腦子選擇性的淡忘了一下那天晚上糟糕的回憶,可聽鐘翹這樣一說,又心虛了起來:“那……要不我現在下單一個霸王生發液給他?”
鐘翹愣了一下, 吊著眉梢,看秦艽艽的眼神變得有些奇妙:“你確定這玩意兒可以用在那地方嗎?”
秦艽艽仰起小腦袋,微張著一雙粉唇, 眼眸迷朦:“不可以嗎?那不是生發的嗎?我看還是成龍代言的大品牌呢。”
鐘翹眼睛向上一翻,手指撓了撓鼻尖,若有所思:“總的來說倒都是毛發,或許、大概可以試試吧。只是你讓人把生發劑用在那種地方多怪啊~”
“什么叫那種地方?”秦艽艽抓了一把頭發, 總覺得鐘翹說的話怎么聽起來那么奇怪,“不就是拔了他兩撮頭發嘛~”
“頭?發!”
“對啊,當然是頭發啊,不然你以為呢?”秦艽艽的眼神坦蕩,倒看的鐘翹自慚形穢。
“我……”鐘翹都被她弄的沒脾氣了,耷拉著眉眼,卻勾著嘴角,實在是哭笑不得,“那叫揪!揪!妹妹你的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吧!女孩子家家的別動不動擼啊擼的!”
“揪頭發和擼禿嚕毛不是同一個意思嘛~”秦艽艽又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鐘翹突然覺得自己和秦艽艽都有了代溝,“行吧行吧,你美你最大,你說的都對。喝醉酒去揪人頭發可還行……”
別說鐘翹匪夷所思了,就是秦艽艽自己都恨不得找塊豆腐撞死算了,還好那天看到的人不多,不然公司的臉都被她丟光了:“我……我這不是喝多了嗎……”
鐘翹拿起放在茶幾上的財經周刊卷了卷,遞到秦艽艽面前:“采訪一下醉酒的秦女士,人家孫老師怎么得罪你了,竟讓你做出這般喪盡天良、泯滅人心的事。”
秦艽艽哭喪著臉,用掌節揉著太陽穴:“往事不堪回首啊,鐘姐你不知道,我上學的時候幾乎天天被老師罵,我對人民教師這個職業有陰影。沒想到那天喝大了,又看見那人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我可不就來氣嘛!想要拔下那假正經的臉。”
“然后你就直接上去揪了人家的頭發?”鐘翹覺得自己手底下的員工可能是個傻的。
“也沒有直接吧……我可能……還罵了兩句?”秦艽艽幾乎喝到斷片,自己都有些不確定,但一想到后來孫一軍做的事情,她又氣不打一處來,“鐘姐你都不知道,他都沒送我回家,直接在樓上開了房,把我往房間一丟就走了。”
“不然呢?”
“按偶像劇的套路,他難道不應該幫我把衣服換了嗎?”秦艽艽唯唯諾諾的抱怨道。
鐘翹已經聽不下去了,站起來喝了口茶,幽幽說道:“送你三個字。”
“什么?”
“想太多。”
傍晚的時候,鐘翹想了想,還是給孫一軍打了個電話,不管秦艽艽是不是對他有意思,到底那天是自己將人托付給他的,要真按秦艽艽那說話,把人頭發給揪了,她怎么都得幫人給他賠個不是。
不過比起秦艽艽的窘促不安,電話里孫一軍的態度倒是跟往常無恙,直言不過是小姑娘喝醉了,沒什么大礙,還自責了一番沒有看好人讓她喝多了酒。
電話里孫一軍也沒有提起微信里的事情,只隨意問了一下鐘翹他們公司春節放假的安排,便掛了電話。
郵件的事情就像是往湖中扔了個石子,濺起了丁點兒水花,就再沒了下文。
鐘翹沒有放在心上,身邊也沒人再提起過,直到星期五那天,林副總從加拿大出差回來。
今年的禮拜五正好是12月31號,是一年的最后一天。一般小長假前的那個工作日,公司都會考慮到部分非本地的員工要回外省,會允許大家在下午兩三點完成手頭工作后早下班。
星期五這天,戚承還是要回b大上課,一般鐘翹都是在這天去接他下課,但今天可以早退,就想著是不是早點去陪他上課。
東西在午休的時候就已經收拾好了,好不容易到了2點,鐘翹讓組員先走,自己卻接到了林副總的電話,說他已經在機場來公司的路上,讓鐘翹先別著急下班,在公司等他。
鐘翹應下,然后去茶水間重新泡了杯茶,給戚承發了條短信,在電腦上隨便找了部電影,耐心的在辦公室里邊看邊等。
電影看了一大半,正演到感人至深的地方,鐘翹眼眶都紅了,男女主角的矛盾爆發到頂峰,叫人唏噓不已。
一路風塵仆仆的林副總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回到公司,敲開了鐘翹辦公室的門。
“小鐘,你這是?”林副總看她眼淚汪汪的,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鐘翹關掉電影,將電腦合上,隨手扯了兩張紙巾小心的擦著眼尾,對林副總略帶歉意的一笑:“不好意思啊,林總,看電影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