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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還想干嘛?”她冷聲問他,面無表情。
戚承俯身,將臉湊近了她,神色曖昧:“想讓鐘小姐把昨天的服務費結一下。”
“什么服務費?”鐘翹斂眉。
“當然是……特殊服務的服務費啊……”話說了半句,他還故意停頓了兩下,拉出長長的尾音。
鐘翹眨眨眼,愣怔片刻,這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么,氣的胸悶,恨不得直接把手里的東西摔他臉上。
“戚承!你不要臉!”她咬著后槽牙,字字說的狠切。
戚承的表情看起來讓她很陌生,端著玩世不恭的笑,舌尖掃過上排的齒面似真似假的說道:“悄悄和臉不可兼得。”
鐘翹對上他那雙笑眼,卻看不懂他眼里的情緒。
她輕嘆了一口氣,說了一句:“都已經過去了。”
都已經過去了,這句話在下午他推門進會議室的時候就聽她說過一遍了。他知道她不是優柔寡斷的人,只是看到她回來,他本能的就想把她拉回到自己的身邊。
他直起身體,正了正神色,又恢復到往日云淡風輕的模樣,嘴角勾著沒有溫度的笑,連語氣都瞬間平淡了下來:“跟你開個玩笑。”
鐘翹顯而易見的松了一口氣。
戚承心里發澀,卻努力維持著面上的平和:“很久沒見了,只是想請你吃頓飯,敘敘舊。”
“吃飯就不必了吧。”鐘翹并不想與他在私下有太多的接觸,昨晚是個意外,因為她喝多了。
“當初你臨走前可是跟我說要做朋友的,舊友重逢吃頓飯都要拒絕嗎?”戚承不依不饒,似是打定了主意今天還得再磨上她一會兒。
朋友?鐘翹苦笑,真有什么舊情人當朋友的嗎?這種鬼話連小學生都不會信了吧。當初她說的那些也不過都是場面話罷了。
鐘翹以為成年人世界里默認的潛規則,在戚承這兒可都說不通,當初她口口聲聲說還可以做朋友 ,結果每半天就把他所有的聯系方式都拉黑了。這事兒戚承現在想起來都依舊氣的胸口發疼,這個大騙子!
他心里憋著氣,便乘勝追擊,絲毫不給她拒絕的機會:“而且未來我們很有可能會合作,總不能因為曾經在一起過,就把關系給弄僵了,這樣對公司之間的往來也不好吧,你說對嗎?”
畢業踏上社會的男人,果然長大了。戚承完全掌握了談判的要領,他把她當成會議桌上勢在必得的項目,用最簡潔卻最有說服力的話,動搖了她。
她根本沒有別的選擇,遲疑著點了頭:“不過我不是特別餓,我們就隨便吃點吧。”
這會兒也正接近飯點,她只想速戰速決。
鐘翹就近在商場樓上選了一家餐廳,不過人均兩百的大眾餐廳,人很多,很熱鬧,唯有他們那一桌一直很安靜,顯得格格不入。
戚承也沒在飯桌上說出什么出格的話來,鐘翹埋頭苦的躲避他都看在眼里。
點的三個菜都被吃的很干凈,鐘翹提出要回酒店,戚承沒有挽留,只說要送她。
想到昨天都把人給糊里糊涂帶回去了,鐘翹也不矯情,大方的跟著他取車。
眼見他要把車拐進酒店車庫的方向,鐘翹連忙指了指酒店大門:“你把我放在門口就行。”
戚承抿著嘴,又把方向打了回來。
迎賓的服務生拉開車門,鐘翹說了一句謝謝,頭也不回的往里走,只留下一個窈窕而去的背影。
鐘翹站在走廊里,扶著廊柱探著個腦袋,見他的車真的開走了,才拿著包走向前臺。
她是來換房間的,找了一個蹩腳的借口說不喜歡窗外對著馬路,希望他們給她換一個房間。
酒店的工作人員也是見過了各式各樣的客人,反正房間也有富余,前臺也沒有多問,只確定了不是房間本身有什么問題打擾到客人,便高效率的換了房,還安排了服務生的上去幫她搬行李。
她房間本身就收拾的干凈,只理了一下衛生間的護膚品,就換到了新的房間。
她也不覺得自己多此一舉,畢竟昨天晚上的事情她不想再發生一次了。雖然戚承好像做盡了疏離的樣子,可他時不時冒出來的幾句讓人遐想連篇的話總是讓她覺得怪怪的。
她從床上翻身坐起來,做到書桌前打開電腦,在電腦里搜索起了朵拉資本。
公司是在鐘翹離開那年的年末成立的,注冊資金不少。而網上出現頻率最高的那一條新聞便是朵拉資本成立半年左右被華光收購的事情。
網上對于朵拉資本創始人的描寫不多,照片也只有寥寥幾張,大都是一盒場合下不同角度拍的,年輕的男子穿著裁剪得體的西裝,站姿如松,在人群的簇擁中,鎂光燈下,面色冷漠,散發著生人勿進的疏離感。
再將關鍵詞換成戚承,新聞的詞條倒多了不少種類,在他的名字前大都冠有b大高材生或者b大優秀畢業生這幾個詞,非常奪人眼球。
鐘翹耐心看完了整整二十幾條搜索出來的新聞網頁,也算是平平湊湊的了解了戚承的‘創業史’。
在b大畢業前參加了亞洲青年精算比賽一舉成名,拿著20萬美金的獎金作為保證金正式開始操作期貨,將螺紋鋼材期貨的杠桿比放大到1:20這種危險比例,卻好運的賺得盆滿缽滿,幾次操作后,便在業內嶄露頭角。
有不少人等著看他爆倉,畢竟期貨這種東西,賺得多,但虧起來也能抄光人的老底。有人說他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運氣也的確是好,也有人說他是膽子太大不怕死,等摔下來就知道疼了。
可一次兩次的成功可以歸功于運氣,但小半年下來,只虧損過一次的成績讓人再也不能忽視這個年輕人的能力。
就在大家等著看他如何再在期貨上做出新高后,戚承卻帶著所有盈利抽身離開,注冊了朵拉,開始進行項目投資。有人終于反應過來,原來大家以為的期貨天才少年,不過是想用自己的比賽獎金錢生錢,利滾利,滾出創業的本金。
只是別的年輕人都用本金做項目,他倒好,搖身一變直接成了那些‘別的年輕人’的投資人,夠簡單,也夠粗暴。
鐘翹合上電腦,吁了一口氣,怪不得孫一軍會說那些話,這兩年戚承做出的成績還真是驚為天人,也難為他讀研還能空出時間來做那么多事。
她洗了個澡,程軍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喂?沒有打擾到你們辦正事兒吧~”程軍搶在前頭問她。
“把你那個‘們’字去掉。”鐘翹掀著眼皮,就知道她不懷好心。
“說說唄,你們后來都去干嘛了?”
“他說要賠我裙子,自然就去買裙子了唄。”鐘翹回答的很小心,語氣也很平靜,生怕多加一個尾音都會讓唯恐天下不亂的程軍想歪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