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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不累呢!我剛剛都看見你揉腰了!”戚承見她逞強,十分不滿,語氣也變得強硬。
“……”
于是整個會議室的人都把目光投向到站在投影前僵持不下的兩人身上,除了幸災樂禍的程軍,其他人都是滿臉的震驚。
他們的老板這是鬼上身?
還是突然開竅了?
開會為什么會注意到人家揉腰?
那些打量的目光太直白,愣是鐘翹都被他們看得不好意思,見戚承執拗的非得讓她坐下,只好頂著眾人的疑惑的眼神,一手扶額擋住大半張臉坐了下去。
戚承見她聽話的坐下去后,也心滿意足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本就是一場走形式的討論會,其實兩方的細節鐘翹和戚承早就談的差不多了,而戚承在決定要給她的項目投資后,也早就給今天要參加會議的高層和合伙人一起開過電話會議。
所以其間并沒有什么人向鐘翹問出什么太刁鉆的問題,而后面的時間則大都是在討論項目后期的推進問題。
會議臨了,梁助理把早就準備好的合同拿了出來,放到鐘翹的面前。
“這么快?”鐘翹有些驚訝。
“早點給你們錢還不好?”戚承笑的一臉寵溺。
雖說她和戚承也不是第一天就認識了,況且兩人之前還有過那么親密的關系。但在拿到合同后,她還是花了不少時間細細研讀,確定了每一個細節都沒有問題后才和程軍在上面簽下了字。
戚承的一顆心在看她在合同末頁寫上名字后也總算踏實了下來。終于,除了一個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有可能被她翻臉不認人的‘朋友’的名號后,現在可算是有了其他的關系將他們兩人拴在了一起。
這樣一想,他心情都好了許多,整個人都輕飄飄跟一片棉花似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去了。
見到老板這詭異笑容的高層心里都打起了小鼓,實在沒搞明白老板這是什么情況,只好紛紛扭頭看向一旁的梁助理,以眼神詢問著對方,只求能獲得點什么有用的信息。
梁助理怎么會不懂他們的意思,可據他的觀察,老板好像還沒成功得手,他現在可什么都不敢說,只能裝傻充愣,別過頭假裝跟程軍說話。
“既然合同也簽了,我請大家吃飯慶祝一下,也預祝我們合作成功,‘美啦’大火。”雖然是說要大家一起吃飯,可戚承卻直直盯著鐘翹看,只等她點頭。
拋開她和戚承的私人交情不說,金主說要吃飯,鐘翹怎么可能會拒絕,而且又不是她請客,便干脆的點了頭。
一般聽到老板開口說要請吃飯,正常員工肯定都是歡呼雀躍吧,可會議室里的高層們可不是,統統傻眼,左右互看,茫然不已。
“你確定我們投的是三百萬美金的項目而不是三個億?”一個高層用手捂住嘴附到另一人的耳邊悄悄的問。
公司成立以來做了那么多項目,什么時候見老板跟項目方的人一起慶祝過?
再說了,只是兩方簽了合同,又不是項目開始盈利,有什么好慶祝的?
大家面面相覷,卻都沒從彼此眼中找到答案。
會議開了太久,梁助理帶著鐘翹和程軍先在會客室休息,鐘翹覺得在會議室都待的有些缺氧,提出想下樓走走。
程軍懶的動,便留在會客廳里吹涼風吃果盤。
大概是早上被戚承提了一嘴奶茶的緣故,鐘翹有些饞,下樓找了家奶茶店點了杯奶茶愜意的喝起了來,好不自在。
而樓上朵拉的辦公室里,氣氛可就不那么美好了,甚至有些劍張跋扈。
“你來干什么?”戚承看著那個背對門坐在他辦公椅上的男人 ,語氣不善。
那人腳步一動,將椅子轉了過來,對上戚承陰沉的臉,怫然不悅。
“我來看看我兒子!來看看我的子公司!有什么問題嗎?”他每次都想好好跟兒子談一談,卻每次都事與愿違,戚尉光也是想不明白,兒子跟自己究竟是有多大仇,為什么父子倆一見面就沒有心平氣和的時候。
“呵。”戚承冷笑一聲,不置可否。
戚尉光被他這無所謂的態度給激怒,大掌重重拍上他的辦公桌,連桌上水杯里的水都晃蕩幾下灑的到處都是。
“你這是什么態度!”戚尉光怒不可遏的質問他。
戚承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雙腿還大喇喇的搭在茶幾上,端著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反問他:“說吧,找我什么事?”
他油鹽不進,根本不在意半分他的態度,哪怕他怒目圓睜的跟自己吵一架,也好過現在這樣。
像是一拳打進棉花里,戚尉光泄了氣,頹然的靠回到椅背上,松了松緊皺的眉心,這才開口:“我聽說她回來了。”
戚承沒說話,只是將茶幾上的雙腿放了下來,直起腰,雙手置于膝頭。
戚尉光已經習慣了他的沉默,便繼續說下去:“既然回來了,你問問她什么時候有空,帶回家來一起吃個飯。”
戚承又笑了,不同于往常淡漠的冷笑,這次他笑的大聲,帶著明晃晃的嘲諷:“帶回去?以什么樣的身份呢?當初你背著我去找她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還會回來呢?”
當初鐘翹離開,戚承當然自省過,也知道自己在那段時間的想法和做法有些過分,他頹廢了一段時間,跟大多數失戀的人一樣不吃不喝,最后把自己折騰進了醫院。
在病床上,他放下自尊求他的父親,幫他找一找,讓他知道她在哪里就好,可是他卻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也是在后來的爭吵中,他才知道,原來在鐘翹跟自己提出分手的那天,自己的父親去找過她,還給了她所謂的兩個選擇。
他明白其實他們倆之間存在著許多的矛盾,而導致分手的絕大部分原因都來自于他們自己,可那兩份強勢的offer無疑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戚承也是一個普通人,他做不到不去遷怒。
“辭職是她自己的決定!早在我去找她之前她就已經決定辭職了!”這話戚尉光已經跟兒子解釋過很多次了。
“是,可是你呢!你作為我的父親去找她,你給她選擇的時候真心尊重過她的想法了嘛?你咄咄逼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才失去一個孩子!那是你的孫子!”戚承第一次正面提起這件事情,盡管這件事,一家三口都知道,可這兩年來,卻都緘默其口。
戚承瞋目切齒,他恨,不光恨自己當初對她關心太少,更恨他的父親,那般冷情。
那時候不懂事的他根本沒有真正去理解過那樣一件事情對一個女人來說代表著什么,造成了什么樣的傷害,哪怕那是一個事業心極強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