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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翹和樊佳兄弟一起坐在屋子里看著不大的小彩電,山里的信號不好,電視機屏幕上還時不時橫著白條。
樊佳很愛看那個綜藝,是一個才學技能比拼的節目,每期都有很多能人大神出來挑戰,有速記、有做數獨的、擰魔方的,而他們那天看的,是心算比賽。
節目組不光請了國內的大神,還有兩位從國外遠道而來的小朋友,節目很精彩,鐘翹也看的入了迷。
而最讓她出乎意料的,是電視機里閃現的公式后,身邊出現的那個小小的、卻異常自信的聲音,與電視機時候公布出來的答案全然相同的數字。
樊佳也會心算,而且非常厲害。
鐘翹看著當時的他反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著椅背看著電視機,笑彎了眼。腦海中立馬就浮現出另一幅畫面,那個英姿颯爽的少年站在搭出來的漂亮舞臺上,微屈手指,點著褲腿,云淡風輕的念出與身后大屏幕上完全一致的答案。
也就僅僅是這樣一件事情,讓鐘翹決定資助樊佳,去念a大的應用數學。
所以她才說,一切都是緣分,妙不可言。
兩人很久沒有這樣好好在一起坦誠相對的談過心了,如果不是那個被他們徹底遺忘的樊佳可憐巴巴的打來電話,也不知道他們不吃不喝的要說到什么時候。
鐘翹和戚承一起去酒店接了樊佳,見面時,樊佳不停的給戚承使眼色,詢問他昨晚的戰果。戚承扶住鐘翹的肩在前面走,空出的手背到身后,向后頭的樊佳比了一個ok的手勢。
樊佳高興了,吃飯的時候‘姐夫姐夫’叫個不停,鐘翹也沒有糾正,算是默認了。
兩人送樊佳回宿舍,畢竟樊佳是一個人在a市,鐘翹也不能時常來看他,怕他太節省,不放心的跟著上去看了看,戚承自然也是一道上去。
上床下桌的設計,樊佳的床鋪干凈到異常顯眼,桌子上除了專業書就只有一臺滿是劃痕的二手電腦。
鐘翹又是千叮嚀萬囑咐,才終于帶著戚承離開了a大?;厥兄行牡穆飞希莩凶屗緳C拐道去了商場,挑了一臺高配置的電腦,讓他們配送到a大的宿舍。
戚承就這樣在a市住了下來,朵拉的資金已經撥出一部分打到了鐘翹她們項目團隊的賬上,鐘翹白天也都要去團隊辦公室,而戚承則留在她租住的公寓里通過電話和視屏協調b市的工作。
晚上是屬于兩人的私密時間,他們顛來倒去,不知節制。
這天是周末,鐘翹終于不用早起去工作室,戚承也不用起來開煩人的電話會議。兩人在床上賴到日上三竿,實在抵不過饑腸轆轆的生理需求,才終于從床上爬起來。
“叮咚——”
鐘翹還穿著性感的吊帶睡裙在洗手間洗臉,戚承撈起床上的浴袍披在身上光著腳就往客廳跑。
“我去開門~今天的外賣倒挺……”
他拉開門,‘快’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看到門外站著的人,身體僵直,眼眶大張。
三雙眼睛來回相看,氣氛陡然將至冰點。
鐘美娥后退一步,扶著門,仰頭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有些不確定的向身旁站著的人問道:“鐘學軍,你過來看看,這是508沒錯吧,你女兒沒說過要搬家吧?”
第94章 不笑
鐘爸鐘媽最近一直在外面旅行, 這兩天正好玩到a市附近的小鎮,鐘媽就想起自己那個活的跟石頭里蹦出來的女兒了。
他們也知道鐘翹這半年又開始忙工作了,昨天也是碰運氣似的給她打了個電話, 問她在哪兒。
鐘翹那會兒正在工作室開會, 沒跟他們聊太久,最后聽他們問起, 也沒當一回事,只跟他們說自己最近在a市。
鐘爸鐘媽也是心疼女兒, 要是讓鐘翹知道他們來了a市, 肯定就又得去車站接他們。她在a市沒車, 工作也忙,他們不想讓她來來回回折騰,反正a市這邊他們也來過知道地址。
卻不想這一來, 卻撞著一個陌生的男孩子出現在女兒的屋里。
這就很神奇了,上個禮拜鐘翹還在電話里堅定的跟他們老兩口說自己現在潛心工作,暫時不考慮個人問題,那眼前這個男孩子的身份就很耐人尋味了。
也不怪鐘爸鐘媽想到其他地方去, 實在是面前的小伙子長的太漂亮、太年輕了。
戚承剛剛起床,和工作時一身精神沉穩的打扮不同。眼下,他細碎的黑發還軟趴趴的遮在額前, 軟和了臉上的棱角,一雙水潤的褐眸因為剛睜眼不久的緣故,霧蒙蒙的,又因為驚愕而顯得空洞。
他呆滯的樣子更顯整個人唇紅齒白、眸清顏雋, 落在鐘媽的眼里就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于是鐘美娥越想越驚,立馬就聯想到女兒在家時看著電視上那些年輕小明星的癡傻樣,時不時叫喚著兩句不堪入耳的‘想睡’。
這一時間,她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站在門口跟戚承大眼對小眼。
而一旁的鐘爸就不會想那么多了,雖然也有一瞬驚訝于戚承清雋悅目的相貌,可一個男的!還是穿著睡衣出現在女兒的家里就是不能容忍的!
鐘學軍抿著嘴,重重用鼻腔一哼,濃眉倒豎,惡狠狠的質問:“你誰啊你!在這兒干嘛呢你!”
這一聲怒吼瞬間打破了僵持的氛圍,但也讓另外兩人著實嚇的不輕。鐘美娥被老公猝不及防的這一嗓子嚇得整個人都抖了抖,抬手對著他后背就是大力一拍。
“要死啊你!想嚇死誰?。“盐覈標懒四愫萌⑿碌牧耸峭郏 ?
鐘美娥尖銳的嗓音傳進了屋,鐘翹聽著耳熟,卻又想著大概是自己聽錯了,便穿著拖鞋,雙手揉著面霜往臉上擦,不緊不慢的從屋子里往外走。
“戚承?你外賣拿到沒啊?”
沒有人回答她的話,鐘翹站在客廳里,看著在門口對峙似的三人,打了一個哆嗦,正貼在臉頰上擦面霜的手,只恨不能高高揚起抽自己一個耳光,看看能不能把自己從夢里打醒。
這也太驚悚了吧。
“媽、爸,你們怎么來了?”鐘翹盡可能的維持鎮定,實際上腿都嚇軟了,一手扶在沙發上才能穩住站立的姿勢。
“怎么?來的不是時候?打擾到你的好事了?”鐘美娥將目光從戚承的臉上往下瞄,注意到他那身灰色的浴袍,還有胸口兩個蚊子塊似的紅點,再看向他的目光更多了些愧疚,對鐘翹的口氣也越發不善。
鐘翹干巴巴的笑了兩聲,總覺得鐘媽這句臺詞異常耳熟,卻也沒空去深究,三步并作兩步的跑到門口,擠到戚承身前,接過鐘爸鐘媽手里的行李,然后在轉身時給戚承眨了眨眼,使了個眼神示意他先回房去換衣服。
鐘翹自以為自己做的不動聲色,卻不想這點小動作叫就盡收鐘媽眼底。
但鐘美娥也沒立馬戳穿女兒,她捏了捏丈夫的手示意他先冷靜,然后換了鞋走到客廳里坐了下來。
戚承其實在開門的時候就已經猜到鐘爸鐘媽的身份了,但這情況實在是太尷尬了,他更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完全沒有準備,甚至都忘了要先請人進來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