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碧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以阿菱只問了個大概,知曉這宅子并沒問題,便沒再深究下去。
景寧回過頭去同云濃感慨道:“不知是什么案子,生生地將一個家給毀了。”
“你若是真想知道,問問就是,”云濃與景寧熟識多年,一見她這模樣,心中便猜了個大概,抿唇笑道,“若不然這宅院我也別買了,給他留著?”
景寧也不過是一時興起問了句,心中那點想法剛露了頭,就被云濃這么一把給挑開了,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我可沒這么說,是你自己想多了。”
“好好好,是我想偏了,”云濃示弱地攤了攤手,“姐姐心中自然是沒多想,別同我一般見識。”
云濃嘴上雖說著討饒的話,可面上卻無半點愧意,眼神仍舊滿是調侃,景寧上手在她臉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慣得你……”
景寧這話還沒說完,便被院門外傳來的聲音給打斷了:“這可是岑公子的住處?”
云濃與景寧齊齊地回過頭去,只見著門檻外占了個仆從模樣的少年,探頭向里看來。而少年身邊,則是位錦衣公子,也是她二人都認得的。
景寧愣了愣,方才松開了手,低聲疑惑道:“楚玄辰?”
兩人自然是認識的,可太久未曾見面,加之又是在此處遇著,景寧一時間竟沒敢確準。
云濃的目光落在了錦衣公子的腿上,又不動聲色地挪開,什么都沒說。
楚玄辰也沒想到竟然會在這種地方遇著景寧大長公主,幾乎懷疑自己是認錯了人,及至見了她身旁的云濃,又微妙地怔了怔。
幾人面面相覷,還是拿了地契出門的岑嶼打斷了這寂靜。
“地契在這里……”岑嶼見著楚玄辰后,連忙快步上前道,“大公子,你怎么還親自來了?”
楚玄辰簡略地低聲解釋了句,而后向著景寧頷首問候道:“大長公主,方才沒想到會在此處見著您,恕我失禮了。”
“不妨事,”景寧瞥了眼后退半步的云濃,含笑答道,“我隨好友來看宅院,也是巧了。”
楚玄辰看了眼岑嶼手中的地契,又看了眼云濃,略帶歉疚地開口道:“這交易既是還沒成,不知大長公主可否賣我個情面,另選旁的宅院?”
“這事我說了可不算,”景寧驚訝之后,回頭問云濃,“你怎么看?”
云濃從始至終都沒開過口,可如今景寧都問到她頭上來,也沒有再裝聾作啞的道理。她想都沒想,立即答道:“這也不是什么要緊事,換個就是。”
她雖喜歡這宅院,但卻原沒有到非它不可的地步,更犯不著為此跟楚玄辰過不去。
楚玄辰道:“那就多謝……”
然而他這話也沒能說完,就又被岑嶼給打斷了。
“大公子,你已經幫了我許多,如今斷然沒有再讓你費心的道理。”岑嶼說著,就要將地契交給云濃,“咱們原本商定的還做數,就按那個價錢來。”
云濃嚇得又后退了半步,有些無措地看向楚玄辰,不知道究竟該不該接。
如今這情形倒也不難理解,無非是岑嶼想要賣祖宅換銀錢,而楚玄辰于心不忍,想要自己掏腰包填了這空子,可偏偏岑嶼又不想再承他的情。
明明是他二人的事情,可如今為難的卻又成了云濃。
云濃看了看固執的岑嶼,又看了看無奈的楚玄辰,更加不知道這院子到底要不要買了……她甚至壓根不知道這背后究竟有什么隱情,只覺著兩邊仿佛都有理,不管怎么做都沒法讓人滿意。
至于景寧,大抵是還記這她方才調侃的事情,只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看著,壓根就沒有要幫著解圍的意思。
云濃皺著眉想了片刻,將準備好的銀票給了岑嶼,從他手中拿過了地契,算是作出決定來打破了這個僵局。
楚玄辰將此看在眼里,眸色一暗,微微嘆了口氣,但卻也沒說什么。他這樣的好性情,就算是事情未曾遂自己的意,也難生出惱怒的情緒,充其量也就是有些失望。
不過他這口氣還沒嘆完,就見著一張地契出現在眼前。
云濃遞了地契,然后報了個數,恰比方才她給岑嶼的銀票恰多了個幾兩:“這個價格轉賣給你,可要?”
她說這話時眉尖微挑,桃花眼中半是無奈半是笑的,熠熠發光,讓人移不開眼。
見楚玄辰莫名發起愣來,云濃又道:“多要了幾兩,算是白折騰我一場的補償,公子把銀子給出了,也不必再說什么情面不情面的,就都一筆勾銷了。”她晃了晃那地契,“怎么,你不要嗎?”
楚玄辰這才回過神來,也笑了:“要的。”
第029章
將地契交給楚玄辰之后,云濃得了銀票,便準備離開了。
畢竟她只是想來看個宅院而已,對這背后的事情并沒有任何興趣,楚玄辰與岑嶼有什么牽扯與她更是沒有半點關系。
景寧原就是隨云濃來的,云濃要走,她也沒什么由頭再留下。只是在出了門后,又忍不住多問了句:“楚玄辰怎么會到這里來?也是奇了怪了。”
這位楚家大公子風評甚好,只可惜因著腿疾的緣故,無法入仕。
云濃漫不經心道:“聽人說他最是心善,時常幫扶那些有難處的書生才子,前年春闈的狀元郎蟾宮折桂后,不是還專程去致謝來著?許是這位岑公子入了他的眼,所以幫扶一二。”
“這不一樣。”景寧自然也是知道這件事的,搖頭道,“若真是如此,他只管讓人送銀錢來就是,哪里用得著親自過來?他心善是一回事,可若是每個都這般親力親為,只怕忙都忙不過來……若依我看,只怕是與岑家的那樁案子有所牽扯。”
景寧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云濃回過頭看了眼:“你若真是想知道,著人去打聽打聽就是。”
云濃與景寧相識多年,有時候只一個眼神就能看出來對方的想法,她隱約察覺到景寧對那位岑公子有些興趣,所以方才才會拿這事來開玩笑。
景寧猶豫了一瞬,搖了搖頭:“罷了,都是麻煩。”
她身份尊貴,若是真想去打聽什么事,也并不算難。只不過這么些年,她從來都是沉溺于聲色犬馬,并不染指半點朝政,也不插手世家之間的事情。
也正因此,先帝才會那般縱著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