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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他是不是就可以直面并接受她的死亡?
他連她最后一面都沒見到。
連一聲再見都沒有。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落下,高強拋棄了大老爺們的矜持,嚎啕大哭。
他把照片放到唇邊吻了吻,輕輕喊了聲:“阿梅。”
車外的風嗚咽,帶走呼喚,飛向遠方,不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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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銀枝和金世安到達之前離開的那個村子。
銀枝還記得這里,說:“要不下去看看?”
金世安踩下剎車。
村子還是這么平靜。家家戶戶的屋頂上,彩色經幡飄揚。幾天時間,牧草的綠色又淡去幾分,蕭瑟之味更明顯。
銀枝戴上太陽鏡,沿著公路靜靜地走,很快看到他們暫住過的小樓。
小樓旁邊有一戶人家,一個藏族婦人提著水桶出來,看到銀枝,愣了下,隨即熱情地說了一串藏語。
銀枝聽不懂,求助軍師:“金世安。”
金世安跑上來,“怎么了?”
看到婦人,金世安熟練地跟對方交流。
銀枝等對方說完,才問金世安:“她說的什么?”
金世安道:“她問我們這幾天去哪了,我說有些事去處理。她問跟我們一起的那個漂亮姑娘病好了嗎——我說已經好了。”
銀枝愣了下,淡淡道:“還有嗎?”
“她說病好了就好。山神會保佑她的。她也犯錯了。她替那個姑娘燒了熱水,沒想到她會生病,真是天大的罪過。”
“哦。”銀枝說,“你告訴她,反正她病已經好了,讓她不用自責。”
金世安如實轉告,卓瑪熱情上來了,執意邀請他們進屋里小坐。
執拗不過,他們只好從命。
倒上自己釀的酥油茶,卓瑪又滔滔不絕起來。
金世安充當實時翻譯:“她說那天的姑娘很漂亮,你也很漂亮。問你有沒有藏族名字嗎?”
銀枝說:“沒有,你讓她幫我起個吧?”
“不行,她說只有活佛有權利起名字。”
銀枝笑笑,說:“這樣啊。你叫什么名字呢?”
“卓瑪。”
在藏地,很多女孩都叫卓瑪。
卓瑪說:“那個女孩也問我名字了。她還問我辮子的事。”
銀枝:“辮子?”
卓瑪:“我想給她編辮子,她不愿意。其實啊,在草原上,扎辮子頭發臟得慢,還很好看。”
聽完金世安翻譯,銀枝笑道:“請你幫我編一下吧,我想要辮子。”
卓瑪喜出望外,十分愿意。
外面光線好,梳頭現場被搬到室外。
卓瑪翻出家里彩色的細絲線,自言自語:“這是經幡的顏色,能帶來吉祥如意。”
金世安端坐在銀枝對面,舉著圓鏡。
卓瑪輕輕地梳理銀枝的長發,說了一句藏語。
銀枝看向金世安,金世安笑了笑:“她說你香。”
昨天出發前才洗過頭洗過澡,能不香么。
卓瑪滔滔不絕說了幾句話。銀枝好奇意思,金世安自覺解釋:“藏族姑娘梳辮子是為了紀念文成公主。當年文成公主嫁到草原,聽說松贊干布從拉薩回來的消息,急忙迎接,慌忙中衣衫穿反,頭發松散,好像梳成66根小辮。所以長期以來,藏族姑娘為紀念文成公主對吐蕃王的深情,也梳成66根小辮,以示對文成公主的紀念和敬愛。”
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