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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之上,又起風了。方同說電話太吵,聽不到說話聲,便先掛了。
金世安不知何時站在銀枝身邊,酸溜溜地說:“跟誰打電話呢?”
銀枝毫不隱瞞:“你以前的編輯。”
“哦,那個男的啊。”
“嗯。”
“你跟他什么關系啊,人家為什么愿意幫你?”
“同事。”
“沒了?”
“你還想要多少?”
“沒有。”金世安否認,“他對你有意思,我看得出來。”
“……這你怎么看出來的?”
金世安故作神秘地笑笑。這個姓方的對他的私生活曾百般試探,尤其是女朋友。過去只覺得這人八卦,現在知道背后人是銀枝,方同的心思便昭然若揭。
金世安說:“那男人人不錯,你就算不回來找我,跟著他也不錯。”
這詭異的話……
銀枝道:“吃醋傷身,您老悠著點。”
金世安很嚴肅,全然沒有吃醋的意思。“我是認真的,能發現你的好的人,肯定有擔當。”
銀枝鄙夷:“你這是說你自己吧。”
“當然,我也是。”
“我的好……我甩了你,我哪里好了?”
“你哪都好,包括當年甩我的姿態都如此瀟灑迷人,干凈利落,漂亮極了。”
“……”
這話實在不像夸獎,但金世安確確實實用了夸獎語氣。
風把銀枝綁成小辮的頭發吹亂了,她把頭發勾回耳后。金世安脈脈地看著她,其實哪怕穿著沖鋒衣,她也是瘦弱的。
“方同很奇怪,我為什么不留北京。”
“哦,為什么?”
“因為北京沒有你。”
“……”
“對我來說,有你的地方才豁達高遠。我發現,你就是我的天。你曾說你甘心做一條魚,讓我去飛,飛累了回來停在你背上……金世安,現在我回來了,但我不想停你背上,我要你……”
地上晃過兩道影子,銀枝驚喜地抬頭,蔚藍天空中,兩只鷹隼一前一后,向遠處飛去。
銀枝搖手指向晨獵的大鳥:“像他們一樣吧,怎么樣?”
金世安把她攬在懷里,收緊雙臂,在她耳邊說:“我們早就是了。”
那年風華年少,他從關老師那借來,畫紙上有兩只躍然紙上,威風凜凜的鷹。
他一本正經地對她說,那是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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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只羊圍著車吃草,察覺到有人來,慌不擇路地跑了。
金世安讓銀枝在車里等,他再去會會旦增。
“小心點。”銀枝說。
金世安點點頭,沒過幾分鐘,便被趕出來。
旦增也要出門,穿藏服戴氈帽,跨上馬之前,望向銀枝的車,狠狠瞪了眼。
“他威脅我們!奶奶的。”
銀枝道:“他走了正好,我們可以從女人身上打主意。”
“不錯,普拉心善,可以作為突破口。”
兩人完全把旦增那充滿震懾力的眼神拋之腦后。
他們注意到,旦增打馬走之前,把藏獒放出來了。那只臟兮兮的大狗威風稟稟地守在帳篷門口,神氣十足,頗具威嚴。
“嘖嘖,這狗比我家黑狐威風多了。”
“你家的藏獒?”
“對啊,我從小抱著它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