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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自己乖巧躺好,仇厲回來坐在了床邊。
諾諾第一次見他有些無措的模樣,心里微微冷笑。他發夠了瘋,智商總算回來了。但是天底下所有總裁文都是這個尿性,總是要先做點錯事,然后再來乞求原諒。
他臉色這么難看,想來是猜到了些什么。
諾諾不介意給他火上澆油:“我暈倒醒來就在那個房間了,不知道誰下的藥。但是想必誰讓你來‘捉奸’就是誰。”
他垂眸,視線落在她身上,不自覺柔了幾個度:“我把……蔣新月關起來了。”
諾諾也不關心這些,她總歸不是留下來和蔣新月搶男人的。她也清楚仇厲要是知道了,蔣新月絕對跑不掉。
十月的風清涼,為了呼吸這樣的好空氣,室內沒有開空調,窗戶反而開了一半。
她看窗簾被吹得輕輕飛舞,有些秋天雨后的涼意。
諾諾遲緩地眨了眨眼睛,終于想起有什么地方她忘了,輕輕朝仇厲看過去。
他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然后仇厲聽到她嬌聲軟語:“避孕藥。”
他猛地抬眼,眸中有片刻的猙獰。
他語調晦澀:“諾諾,你是我合法的妻子。”
她搖搖頭,眼里干干凈凈,很認真地道:“你知道不是,要真算起來,也是你用手段改了我的身份信息。”
他的心微微抽痛。
半晌才道:“好。”
沒一會兒有人送了避孕藥過來。
諾諾吃了下去,其實還是有些不安心。畢竟離他們第一次早超過二十四個小時了,她沒經歷過這個,不知道藥效行不行。
她安安靜靜躺下去,眸中沒多大怨恨的情緒。
她只是突然在想,他們所有人,對于她而言,只不過是書里的人物。一紙故事。
她糯糯道:“你出去吧,我不太想看見你。”
越是平和的語調,越是往他心上扎了一刀。
他眸中淺淺泛開的疼痛,并沒有真的走。而是輕輕說:“對不起。”
她偏頭笑了笑。
“沒關系。”
仇厲寧愿她打他,罵他。可是越這樣平和,他心里越恐慌壓抑。仿佛他在她眼里,連恨都不會再有,更別談其他的情緒。
他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膛:“諾諾……你別這樣,你打我罵我都好,你看看我。”
諾諾是真不想和他一起走那個虐心的套路。
她都說了沒關系了他還想怎么樣。
她皺了皺小臉,語氣有些軟甜:“不打,手疼。你要想聽實話的話,我不想看見你。”
諾諾也不想看他什么反應。但他一直沒走,她破罐子破摔也不在意,徑自閉上眼睡覺。她還沒有退燒,呼吸都是灼熱的,來這個世界統共也就發了兩次燒,兩次對她而言都是厄運。
諾諾其實是想悄悄打個電話給姜英的,但是她不能用自己的手機打,她怕仇厲監聽。也怕周圍有監控。
所以她安安心心養了幾天病。
國慶小長假很快過去,她身體沒什么大礙就出院了。
陳媽這幾天在別墅惴惴不安,好好的婚禮突然取消,她還在琢磨仇厲和諾諾是不是吵架出事了呢。結果就看見諾諾回來了,諾諾穿著連帽衛衣,大家都知道她怕冷,因此穿得軟乎乎的模樣。
陳媽松了口氣,但是一看諾諾臉上和脖子上還沒有消掉的淤青,神色就變了變。
她腦海里幾轉,幾乎以為諾諾遭遇了不幸的事情。
說來其實也算不幸,只不過制造不幸的是男主。
所以諾諾也不跟她多說什么,點點頭就進去了。
她現在得想辦法和姜英聯系,她這幾天想了很久呂湘,最后還是什么也不想說。人人都會做出心中的選擇,她在昏迷前聽到了緣由,也就不必去問呂湘樂。
只不過記憶里那個憨憨快樂的小姑娘一去不復返了。
明天才開學,諾諾晚上回到了自己原來那間房。
也在二樓,仇厲的隔壁。
別墅有人打掃,所以哪怕這么久沒有回去住,房間還是干干凈凈的。
諾諾還是擔心監控問題,所以忍了忍沒有打電話給姜英。她晚上洗完澡睡覺,迷蒙入睡之前,她看到了房間門口那個高大的身影。
諾諾咳嗽了一聲——她嗓子還沒有好完。
他臉皮厚,還是走了進來。
男人聲音低醇:“諾諾。”
諾諾有些不想應付他,但是也不想這個時候和他決斗,回家的希望就在眼前。她一走他不過就是書中寥寥幾筆,和文字置什么氣。
因此她一雙烏瞳靜靜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