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瀲滟水光下的黑曜石。
謝昀泓側(cè)眼看著他,折扇一收至于手上,朗聲道,“阿泓,此處,便是吾等三人行之所始之地。”說著展眉一笑,眉眼粲然至極,“它日,必成傳奇!”
祈天宮。
姜余躬身站在宮殿的石柱旁,抬眼看了看斜靠在石床上的人,宮室里光線昏暗,只能看見模糊的瘦削輪廓。躊躇片刻,他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公子,真的不護著殿下嗎?”他聲音很輕,帶著關(guān)切與恭敬。
“不用。”迦葉雙目凝視著手中的玉玨,良久輕聲道,“我就是要她嘗嘗,一步一步將自己推入深淵的滋味。”說著緩緩將玉玨握在手中,剎那有玉的粉末自指縫間落下,飄散開來,映著他的神色,讓人心生寒意。
☆、第二十章
穆寒江躺在高高的樹杈上,翹著腳看著遠處像個小點一樣的顧明珩和謝昀泓。他神情閑適,帶著陽光下昏然的睡意。有羽毛艷麗的小鳥停在他不遠的地方,不多時又扇著翅膀飛離開來。一時間,四周僅有風(fēng)聲以及樹葉枝椏的蕭簌。
這里,是一個和燕云完全不同的地方。
許久后,他收回視線看著冠頂密密匝匝的樹葉,身上突然散發(fā)出一股極盛的悍野之氣,一時整個人若隱身荒草叢中的野獸。
最后他緩緩閉上了眼睛,嘴角瀉出一絲苦笑。
出自燕云穆氏,自小長在軍中,他幾乎能夠預(yù)見到自己的未來——領(lǐng)軍作戰(zhàn),封王拜將。就和自己的父親以及無數(shù)穆家的先輩一樣,面對敵國的馬蹄與長刃,揮刀相向,血染戰(zhàn)場。
他每每看著大軍開拔,看著戰(zhàn)旗烈烈,看著黑甲如林征赴遠方,總會想象著有一天,屬于他穆寒江的將旗出現(xiàn)在黃沙之上,便足以令敵軍喪膽而逃!
他討厭宮墻,他渴望的是在千里無垠的荒涼大漠上跑馬追風(fēng),與敵人廝殺。寒刃是他最堅定的同伴,一路相看大漠塵沙。
“阿江,為將者,光有悍勇是不夠的。”他想起離開燕云入京之前,他和大哥坐在地上,背靠著一棵枯老的樹,大哥的聲音還是那樣沉穩(wěn),帶著隱隱得銳利。
“順,不妄喜;逆,不惶餒;安,不奢逸;危,不驚懼;胸有驚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將軍。我和父親都等著你回來,那時候,這燕云六州,方是你的天下!”
穆寒江瞇著眼看著日光,突然朗聲大笑起來,驚起林中飛鳥無數(shù)。他站起身看向顧明珩所在的方向,極快地下了樹往著和風(fēng)殿前走去。
燕云,終有一日,我的將旗將會佇立在你的土地上,刺破長風(fēng)!
父親,大哥,我想我已經(jīng)找到自己的方向了。
顧明珩遠遠看著坐在席上的三甲,“我記得這次的狀元冷則顏,是鄭老的弟子。”他看著遠處端坐著的人影,帶著評估地說道。
謝昀泓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相比起來,我倒是更加看好白將軍的兒子白子弋,能舞筆墨,能弄刀槍。”
兩人坐在角落打量著場中的眾人,閑聊一般。
“以鄭老的威望,冷則顏前途必不可限量。”謝昀泓說著微微笑道,“鄭老作為太子太傅,這冷則顏怕是早就被打上了東宮一脈的標(biāo)簽。”
冷則顏平民出生,七歲師從鄭儒遠,曾被鄭老親口稱贊“天縱之才,璞玉之質(zhì)”。他幼時喪父,家境貧寒,家中只有一寡母,若非鄭老接濟,怕是根本走不到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