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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許袂移開眼。
人都還沒找著,出什么院,多不安全。
他現在都巴不得聘倆保鏢一天二十四小時守在病房門口,要不是怕被她摁在地上摩擦,他早這么做了。
姚木青現在完全不知道鮑美麗那邊什么情況,她好像已經完全把她丟給了許袂,這兩天除了電話聯系,都沒往醫院來一趟。
要不是早晚定點還會打個電話過來,她早在醫院待不下去。
除了擔心鮑美麗涉險外,對鮑熊那個危險的想法也一直沒法放下心來。
她生怕自己哪天就收到鮑熊進牢從此與鐵窗為伴的消息。
偏生這狗東西難纏的很。
許袂發現了她的目光,連忙掀起被子捂住臉。
“姐姐,打個商量好嗎……”他的聲音隔著被子顯得有些悶,“家暴這個惡習,咱們趁早改掉好不好啊,人家專家都說,小孩兒就是父母的鏡子,我們可不能給寶寶一個錯誤的認知,你也不希望以后看到小狗狗整日耍著雙節棍哼哼哈嘿吧。”
姚木青:……
你在說什么我怎么一個字聽不懂。
小孩?
寶寶?
小狗狗?
哼哼哈嘿?
“你,”她盯著鼓起來的被子,“再說一遍?”
“哪句?”許袂悶聲悶氣問。
“全部。”姚木青說。
然后許袂一字不差的重復了一遍。
“寶寶?”姚木青看著他,“你把被子給我掀開,看著我說話。”
許袂一把掀開被子,雙目炯炯發亮:“做人目光要長遠。”
“所以?”姚木青面無表情看著他。
許袂:“所以,我已經給我們未來的大寶想好了名字,許飄飄怎么樣?衣袂飄飄,一聽就是我的崽!”
等醫生帶著護士來例行檢查的時候,就發現這間有專人打掃收拾的私人病房像被暴力分子光顧過,元總家的小公子縮在角落里,周身蘊繞著一股蕭瑟的氣息,白色的風衣上印著無數個黑腳印。
這、這是多么明顯的家暴現場啊。
“今天感覺好些了嗎?”他避開一地的枕頭床單,問坐在光禿禿的病床上,神色淡然的女生。
“無比的好,”姚木青點頭,看著他,“我覺得我可以出院了。”
縮在角落里的許袂連忙轉過頭,雙目凝聚著“你懂我懂不讓她懂”的光芒,對準醫生的后背心,咻咻咻發射。
醫生不自然地移開和她對視的目光,往前兩步,伸手按壓她的腦袋一側,“這里還痛嗎?”
姚木青皺了皺,沒說話。
緊接著,他又按壓了幾個部位,依次詢問她的感覺。
姚木青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明明自己感覺好多了,怎么到他手里就哪哪兒都不對了。
“腦袋不比其他部位,大意不得。”醫生似看懂了她的意思,笑著說,“我這兒曾經有位病人,年少輕狂,和人打架的時候,也是被人用棒球棍打到腦袋,可他不聽勸不當回事兒,不賴煩待在醫院治療,后來在某天晚上就一睡不醒了。”
他不是聳人聽聞,這是真實發生的事件,他現在偶爾還會回想起那對夫妻苦口婆心勸導兒子的畫面。
只可惜,很多原本可以及時制止的悲劇,都是因為不上心,從而傷人傷己。
又給她按摩了一下疼痛的部位,仔細叮囑一番后,才帶著護士離開。
“聽見了吧!”醫生走后,許袂悄無聲息湊了過來,“醫生都說至少還要再留院觀察一個月。”
姚木青:“還說沒跟他打招呼,你當我跟你一樣傻嗎!你倆說的話都一模一樣!”
“我哪兒有那能力讓他配合我啊,”許袂死鴨子嘴超級硬,“我,只是,一個,普通,平凡的,高中生。”
“是是是,你是普通平凡沒有能力讓人配合你演出的高中生,”姚木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然暴起,揪住他耳朵擰成螺旋麻花,“但你他娘的繼父不平凡不普通!元阿姨不平凡不普通!你在這兒給我裝什么小白菜!!!”
“嘶……”
許袂疼得彎腰直抽氣,“松松松……輕點輕點,嘶……嗷……別擰別擰別擰,我錯了嗷嗷嗷……”
是男人,嗷嗷也就絕不喊疼!
許袂嗷了半天,見姚姐姐也沒有想要放過他的意思,反而腿一跨,壓在他后腰,然后使勁兒往下一摁,他頓時覺得自己腰要不好了。
果然,重壓之下,許袂啪嘰一聲跪在了地上,沒堅持三秒,呈大字狀趴了下去。
徹底像條伏地休憩的狗了!
姚木青壓在他身上,松手放開了他一雙飽受蹂|躪紅成血翡的耳朵,改道揪住他腮幫子,往后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