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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辛瑾長篇大論,正準備加把勁再接再厲,唐晟堵住了她那張發(fā)出噪音的嘴。
高辛瑾錯開,唐晟托住她的臉,吻加深。高辛瑾拍打,指甲狠狠掐他肩頭,唐晟騰出一只手將礙事的爪子反剪在她身后。
高辛瑾抬腳胡亂地蹬,她的右腿受過傷,使不上多大的力,無奈之下改成了左腿。唐晟任她瞎折騰,打橫,不費吹灰地抱起。
項目基地的隔間,隱約傳出沉悶的聲響,像頑抗,像低語,又像是安撫……
暴風雨過后的夜格外靜謐,月亮躲進云層,幾顆星星寂寥地眨著眼睛。
天剛破曉,高辛瑾慌慌張張地從隔間里走出,換回那身已經(jīng)干透了的衣服,抓起沙發(fā)上的微單相機沖了出去。她運氣好,在碼頭登上了即將啟航的順風船。
在海上,高辛瑾苦撐了很久。她臉色蒼白,眼帶血絲,腦子亂哄哄不在狀態(tài)。
發(fā)生了這樣的事,高辛瑾心底是膈應的。事已至此,鄙視譴責都沒用,她想到了一個能安心自處的方法,那就是遺忘。
不開心的記憶,忘了就好。
想要忘記一件事,陷入忙碌的工作是不二的選擇。
有了這層認知,熬過漫長的海路,上岸后的高辛瑾振作了起來。她回到西津洞,泡了個熱水澡,閉上眼睛睡一覺。
高辛瑾辛苦挖到的頭條,最終還是敗給了偶像淳具善的獨家采訪,不甘心的同時,她又收到了新的線報。
大公子的岳父尹廣澤先生出事了,丑聞被人輪番踢爆。
總統(tǒng)候選人出/軌、黑/箱/操/作,選票遭遇滑鐵盧,當然,也不排除競爭對手設計陷害。
選舉嘛,不都是互相詆毀、抹黑,給對方增添阻礙么?最好是扳倒,從此一蹶不振。
尹廣澤沒有一蹶不振,尹廣澤反擊。
同樣的伎倆,一方能用,另一方不也可以?就看誰的推陳出新,戳不破,毫無漏洞可言了。
尹廣澤反擊之后急于澄清,急于召開記者招待會,半島大大小小近百家媒體蜂擁而至,不入流的網(wǎng)媒也湊起了熱鬧。
當時尹廣澤站在臺上發(fā)言,臺下媒體全程報導,擠得水泄不通。
不知是誰往天空連開數(shù)/槍/,人們驚恐,倉皇逃竄。奔跑推搡之中,高辛瑾和卜世恩走散了。
有人摔倒,有人喊叫,場面失控,出動的警力疏散不了。
秩序癱瘓,擠在人群里的高辛瑾持微單相機瘋狂拍錄。/槍/聲還在響,人們生怕波及,拼了命地逃。
高辛瑾挨媒體同仁撞了一下,相機不慎跌落,她想也不想彎腰去撿。
相機沒撿到,高辛瑾伸出來的手卻讓人踩到了,痛得她娃娃直叫。
顧不上其他,拿回相機要緊,不料人群實在太擁擠,她被動隨大流,推著前進。
高辛瑾不愿前進,轉頭逆行,沖擊碰撞之聲不絕于耳,她的微單相機半分鐘不到,亂腳踩踏,成了殘骸。
入目的那一下,高辛瑾心驚肉跳。她蹲下抱住那堆殘骸,想著要帶走它們。
人群沖撞,手里的相機再次散架,高辛瑾趴倒,施手去撈,有人踩上了她的背。背上的痛,遠不及心上的,相機是她的“戰(zhàn)斗”工具,工具沒了,哪能不失魂落魄?
人群漸漸擴散,場地開始空曠,高辛瑾脫下外套,將那堆殘骸包裹。腳步聲傳來,條件反射,她仰頭望去。
“你沒事吧?”
鮮于皓喘氣,額前滲著細汗。
“還好。”
高辛瑾緩沖,勉強展露禮貌式的微笑。
高辛瑾慢慢站起,鮮于皓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