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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排只有他們兩人。
盛濯然坐姿相當愜意,頭往后一靠,尋找著最舒適的姿勢。嘴里嚼著甜軟的爆米花,景簌猜他是不是要睡了。
下一瞬。
他看向她,眼皮已經往下在耷拉了,強撐著交代出三個字。
“我睡了。”
“……”
還真是花錢來消遣的。
景簌打開手機,將亮度調到最暗,看這部影片的簡介,是一部文藝愛情片。應該沒有什么劇烈的聲響,會吵醒身邊這尊睡神。
她將爆米花放在圓槽里,廣告播完,光影突暗,盛濯然的五官在一瞬間黯淡下去。幾秒后,景簌的雙眼適應了光線。
因為黑暗,盛濯然整個人顯得十分柔和。雙手環抱,頭側向她的方向,兩條腿肆意橫斜到沒人的左邊。
景簌突然覺得電影院也許是個適合他的地方。
他人在這里,屏幕有畫面,耳邊有輕緩的音樂,一切都具有存在性。而他平日里那雙桀驁冷然的眼閉上,整個人的氣勢弱了許多。
和這人們常常愿意來放松休憩的地方,很撘。
可盛濯然還是盛濯然。微弱的光的也遮不住他出色的五官。
景簌看了片刻,移開眼。
研究這么多做什么呢。她只是照顧盛濯然,沒必要連他隱藏的面孔,和心里的東西都猜個透徹。
第一場快結束,景簌收到短信。
來自盛景。
他打卡一般,隔三差五,通過短信問景簌,她的近況或者是盛濯然的近況,話也不多,在景簌能接受的程度。
不像閑聊,不帶親厚,公事公辦一般。
曾經盛景也給景簌打過幾次電話,她總是在電話那頭,語氣平淡,好像對上司匯報工作。
對于盛景的閑談,也只是聽著,絕不多說。
來回幾次,盛景也知曉她的意味,不再通過電話和景簌聯絡。
這次也是問的幾乎相同的問題。
她思索片刻,一字一句開始打字,準備回復。
剛發送過去。
耳邊襲上一道熱熱的氣息,景簌扭頭,看見盛濯然意味不明的視線,記起那天晚上在寺廟里盛濯然的話,景簌幾乎立刻有了種被逮住做壞事的感覺。
她臉快燒起來了。
盛濯然看不見景簌的掙扎和羞愧,他只是不偏不倚打量景簌———微顫的睫毛,光影涌動的瞳孔,還有側面看上去微微上翹的唇。
他看見了,兩人的一問一答。
“當間諜有癮嗎?”
最終盛濯然拿起可樂悠悠喝了一口,這樣平靜問她,不再看景簌局促的小動作。
她收了手機,垂著眼沒接話。
不同于往日他笑著,或者無表情時說出的話。
景簌將他剛才那句溫和的話在腦中重放了好幾次,也只能解讀出不悅,極其深重的不悅,甚至帶著更多的冷漠。
她躊躇了許久,才像是下了決心。
“你要是覺得這樣不開心,我以后可以不回。”
“免了。”
“畢竟是你的金主。”
咬了個冰塊在嘴里,舌尖剎那麻痹了大片,咯吱咯吱嚼碎了,盛濯然再沒側頭去看景簌的反應。
恍惚之間,身邊的女孩呼吸沉重了幾分。
他低頭,繼續撈著冰塊。
雖然知道盛濯然那兩字其實不是世人理解的那個意思,景簌還是在一瞬間體會到了心臟尖擰著痛的感覺,她微微弓著腰,來釋緩那種酸痛的感覺。
不自覺呼吸急促。
和身邊盛濯然咀嚼著冰塊的聲音,截然不同。
林滿的電影院就一家,只有三個放映廳,因此他們在第一場結束后,只需要換個位置安心等待第二場開始。
盛濯然突然起身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