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離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給我停,少轉移話題,奶奶今天不打死你不姓苗!”
“打不死,不如跟小爺姓白!”
“你……真的要打死你個混賬!”
苗小柔掄起算盤朝他砸下去,白睢卻是個動作敏捷的,輕輕一扭身就躲開了。她撲了個空,那火自是不小反旺的,舉著算盤追在后面不揍他一頓這氣難消。
“哐當——”門被推開,一大清早的合正宮的宮人們就看見他們的皇帝陛下穿著中衣,光著腳從屋里沖出來。
后面追著舉著算盤的苗姑娘,也是光著小腳丫子,身上的外衫松松垮垮,嘴里憤而喊著:“你給奶奶站住,不要臉的狗東西。給多你臉了,慣得你越來越欠收拾!”
宮女甲:“……”
宮女乙:“……”
宮女甲:“咱們……要不要上去護駕?”
宮女乙:“陛下沒喊護駕,還、還是不要了吧。”
宮女甲:“嘖嘖嘖嘖……瘋得不輕啊。”
倒是有侍衛立即沖了上來,卻被皇帝狂喝:“滾開,滾開!”
白睢心里冤枉啊,明明可以一溜煙跑不見,卻又擔心她氣著了或是摔著了。他和她之間的事,概不許旁人參合,所以這一追,追得繞著合正宮跑了兩個來回。一個嬌小纖瘦,一個高大健壯,渾似只小白兔追著大老虎跑。
苗小柔累得不行,滿頭大汗別說算盤都快舉不起來了,腰她都快直不起來了:“你給我……給我站住。”
白睢回頭看她,見她扶著柱子叉腰喘氣,臉蛋紅彤彤,那小可憐樣兒似下一刻就要癱倒坐地上去。算了算了,腳邊一個臺階,他順腳就踩空下去……
“唉唉唉……嘶——”一腳踩空,用手撐了一把,恰恰好磕到右手被她咬傷的地方,于是便坐在地上喊痛。
苗小柔大口喘著氣走過來,見他抬著右手,那右手的紗布在地上擦得臟兮兮的,定是碰著了傷口。這……某個混賬癱在地上,她是打還是不打。
耳邊聽著他的喊痛聲,循環不停,聽得她太陽穴脹得慌。生氣,心疼,愧疚……三種情緒糅雜在一起,害得她生生舉不起那算盤劈他面門上。
半晌過后,只聽得算盤砰的一聲砸在地上,砸破了一個角,三五顆算珠脫落滾到白睢腳邊。
“我今天都不想看到你!”
她說完,帶著三千丈的怒火轉身回去了。
白睢哭喪了臉。他冤枉,他真的冤枉……
連著幾日苗小柔果然不樂的見他,鎖在屋內畫王八,畫完還讓宮女送來給他。今日份的倒有新東西,不是王八,卻是豬腦袋。
半日后,苗小柔欣賞了來自白睢的回信——一只吐著舌頭的狗,趴在地上耷拉著耳朵。
畫的他自己么?她笑了,抱起一直在她腳邊蹭來蹭去的貓兒,揉了揉貓兒身上柔軟的毛,提筆又在狗子背上畫了只貓。
這色胚,真討厭。
才不要輕易饒了他呢。
正當她畫貓的時候,白睢這條吐舌頭的狗卻沒一點狗子模樣,正關在書房,顰著眉頭和毛崇之秘密商談要事。
毛崇之頗有些自豪:“郭放見奴才不救翠枝,自知與奴才生了嫌隙影響巨大,又想補救,前兒將兵部一個缺給了奴才老鄉吳松。咱們啊,這不又占了個要職。”
“嗯。”白睢摩挲著手上的傷,一個牙印兒清晰可見,“昨日他后院起火,今日可有新消息。”
“還不曾傳來呢。”
昨日郭放的后宅鬧了好大動靜,他的長子被揪出竟給親老子下毒,郭放發狠命人抽了長子一百鞭子,送去莊子誓不再見。
因他那兒子忌憚弟弟,曉得父親更屬意次子,便想到了投毒的法子,好叫郭放活不到次子長大,不得不慢慢將權柄轉移給他。
從長子身上搜出毒|藥時,他那兒子極力喊冤,連頭也磕破了卻沒能讓自己的父親相信。身邊的仆從都招認了,誰相信他是冤枉的。
可他那兒子確實是冤枉的,因為這毒啊,是白睢讓人下的。
先是謝懷安憑空消失暴露敵方隱藏實力,再是毛崇之態度微妙不與合作,緊接著后院著火,郭放因斬斷父子關系而與長子舅家鬧了矛盾,此外,還有他的幾個心腹莫名遭暗殺……一系列陰招使下去,必然叫老賊感覺四面楚歌,形勢所迫不得不有所動作,他這廂再將大權送入老賊之手,老賊為了改變現狀必急于求成。
也就是說,當發現自己其實并不會那么早死,還有大把大把時間把小皇帝拱下來后,郭放不會放慢腳步,反而會發狠爭奪,又因早已因病產生速速奪|權的想法且有了部分安排,便成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然凡成大事需講個天時地利人和,天時地利郭放都占了,人和卻還未夠格。倘若冒然推進,必然會暴露一堆空子給他白睢鉆。
這不,讓他在兵部撕開一條口子。
至于為什么不下劇毒,干脆毒死郭放,原因也不復雜。郭放手下幾十萬大軍,皆聽他的號令,可若是他突然暴斃,換了個人來當小朝廷的一把手,這些將領未必信服新的老大。若是內部分化成幾股敵對,明眼上看著是消除了郭放小朝廷的威脅,可若是夏國這時候打過來呢。
豈不一鍋端了他黎國。
所以,他要除郭放,就要除掉他的整個勢力。
如今大權給了郭放,暗斗逐漸浮上水面,昨日已有夏國探子將黎國朝堂大亂的消息送回夏國,若他猜的沒錯,這仗很快就會打起來。
毛崇之:“那咱們還得找個理由御駕親征啊。”
白睢:“簡單,下個旨帶上馬楊和他的兵馬,假意借機反他郭丞相。如此低劣的招式老賊必輕易識破,將計就計同意朕去迎敵,背后動些手腳,來個借刀殺人一箭雙雕。”
那馬楊便是曾經的魏王,現在已被去了藩王名號,封了忠勇公。當初他是夏國藩王,后來投了黎國,本以為會有一番作為,誰知被郭放壓到至今。他多多少少也算投靠了郭放,但心里也清楚郭丞相不可能真正容他,便一直沒有交出手上兵馬。而今要么等死,要么置之死地而后生,一旦得到機會,必定頭一個反了郭放。
毛崇之緊張:“那樣豈不危險?”
白睢,笑:“投之亡地然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魏王手上還剩下的幾萬兵馬必能為朕所用,雖然少了點,但有朕在,怕什么。”
說到此處,門外便有宮女敲門。毛崇之出去看了眼,回來時手里多了個承盤:“嘿,陛下,是苗姑娘送來的畫,這回又不知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