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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自己來的?!共恢缽牧硪粋€世界到這一個世界算不算。
「但愿你說的是真的。」蕭桓璟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切?!?
是夜,何愿躺在床上,盯著床頂的紗帳發呆。他到這里已經將近一年半了,又干起了上一世的老本行,訓練了一只優秀的情報隊伍。也許是因為前世整日行走在生死前線的生活把他的神經繃的太緊了吧,現在驀然一松懈下來,竟然絲毫沒察覺到蕭桓璟對自己的提防。
是他情緒偽裝的太好?
還是…
自己根本不愿意去想這件事?
論起揣摩別人的心理,蕭桓璟不亞于何愿。蕭桓璟很懂何愿,他們之間總有種特殊的默契。拋開蕭桓璟的防備與身份不談,何愿覺得這個朋友很對他的胃口,簡直可以上升到知己的精神層次了!
何愿自嘲地笑了笑,其實蕭桓璟根本沒有隱藏他的防備。每一天,每一個小計劃,每一個行動,蕭桓璟都保留著另一個備用的秘密的方案。
何愿清楚,也明白。再平凡不過的道理了——雞蛋不能全都放在一個籃子里么??伤褪侨滩蛔∈?,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真的讓何愿很困擾。
何愿上輩子就最討厭思考感情,沒有一個定值沒有一個標準,甚至連參照的經驗都各不相同。他無法辨別他現在的心煩意亂是怎么回事,只好在床上輾轉反側。
他可以感受到蕭桓璟對他的態度在一點點的改變,這種改變讓他很欣喜。
順其自然吧,反正再怎么樣也不會更差了。何愿阿q的安慰著自己。
這感情真他媽和馬哲毛概一樣*啊。
感嘆了一下自己突如其來的哲學后,監察使大人終于抵擋不住睡意睡著了,還打起了歡快的小呼嚕。
而另一邊的三皇子殿下卻沒那么好運了,他被一道深夜加急詔書叫起來了。他不疾不徐地穿好外衣,整理了一下略微散亂的頭發,緩緩走了出來。
那騎著馬的是個高大的紅面膛漢子,一路疾馳過來,剛一到營口便滾鞍下馬,跌跌撞撞地跑到蕭桓璟面前恭敬地跪下,顫聲說道:「殿下…殿下!」
蕭桓璟扶他起來,沉聲道:「穩住,劉叔。發生什么了?」這漢子是蕭桓璟以前一個舊部,比他大了二十多歲,蕭桓璟平時尊稱他一句劉叔。
劉校尉哽咽著搖搖頭,慘白著臉叫道:「殿下啊…皇上他下詔,讓您回去!」
蕭桓璟拍了拍他的肩膀,冷聲道:「冷靜下來,父皇讓我回去,不是讓我去赴死?!?
劉校尉抹了一把眼淚,臉色青白交替,顫聲說道:「那怎么不是叫您去…!您在京中人脈尚且薄弱,末將擔心吳忠那個老匹夫……」說完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臉上才漸漸顯現出人色來。
「莫要擔心,劉叔。斂霄心中有數?!故捇腑Z對后面的從官點了點頭,從官心領神會的扶住劉校尉準備帶他先去休息,徹夜疾馳再加上憂心思慮他的身體早已到極限了。
劉校尉嘆了口氣,憂心忡忡地說:「三思而后行啊,殿下?!?
蕭桓璟頷首應允。
「真好啊,還有人這么替你擔心?!贡怀承训暮卧概L倚著門框淡淡地說,漂亮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嗯。」
「嘁,裝什么冰碴子,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你老爹可是快死了哦。」何愿聳聳肩接著說道,「鷹云十八衛的實力擺在哪兒,就看你會用不會用了?!?
蕭桓璟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轉身走了。
何愿嘆了口氣,有種淡淡地“兒大不中留”的心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