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澤于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你用啥借口削蕃?”
蕭桓璟遞給他一個小小的折子,何愿看完后目瞪口呆。
卑鄙,太卑鄙了!
折子上記著每個王侯每次繳納的賦稅,繳納的多了還好說,如果少了或是渾水摸魚的這個折子上全都記的清清楚楚的。
“這是你什么時候整理的?!”何愿詫異道。
“以前我藏峰斂銳的時候,他們殺死了我的貓。”
少俠你可真記仇==……
不過蕭桓璟這個人,何愿確實是很佩服的。雖然在云衛和何愿面前,他大多數是有些沉默的,但何愿知道。
他像一只狼。聰慧,奸詐,殘忍,傲慢。
何愿仍然記得初來這里的時候,蕭桓璟看向他的眼神——像是走過腥風血雨般冷寒,又像狼盯獵物般深沉殘忍。
正是這不同尋常的一雙眼睛,吸引住了何愿。
蕭桓璟的手腕,心機都遠遠不是這個時代人可以比擬的。
何愿忽然回憶起刑場的那個詭異的吻,天知道他當時是怎么想的!也許是為了吸引蕭桓璟注意力亦或是其他什么的,他現在萬分感謝蕭桓璟當時沒有一刀砍死他……
……那會兒還覺得蕭桓璟是只軟弱的兔子呢…現在想想自己真是蠢的不忍直視啊。
大殿里又安靜了一會兒。
“要喝點兒嗎?熱的。”何愿晃晃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剛才讓云衛拿來的酒,總覺得談天說地的時候沒有酒很不搭調。
蕭桓璟接過酒瓶,往面前的小杯里倒了一些。澄澈的液體隨著他的動作傾倒進精致的杯子里,酒剛剛被燙過了,現在正保持在一個溫暖的溫度上。
何愿毫無形象地裹著被子坐在軟席上,仰脖喝了一大口酒,被辣的直吐舌頭。
“你知這酒叫什么嗎?”蕭桓璟被他的樣子逗的大笑,在他不滿的視線中才堪堪止住了笑聲。
“叫啥?”何愿搓了搓被嗆得通紅的鼻頭。
“忘憂散。只有喝醉了,才能忘卻一切煩惱。”蕭桓璟舉杯和何愿輕輕碰了一下。“今夜之后,過去許多煩憂將不再擾亂我。”
何愿喝了一口后,笑咪咪地說:“庸人才會自擾。從明天開始你要忙的事會比現在多無數倍,我敢保證,到時候你可沒有心情在這里思考人生了。”
蕭桓璟笑著搖搖頭,和他碰杯。
大殿脊梁上,云七云八還有云五云六坐在一起打橋牌,才執行完任務回來的云大云三掀起一片瓦,看著底下蕭桓璟二人相談甚歡。
只是幾個月不見,為什么感覺這兩個人之間氣氛怪怪的…
云七幾人看到他們二人難以言表的神情,猥瑣地嘿嘿笑了兩聲。
“老七,大人和主子這是怎么回事兒啊?”云大愣了,他跟著蕭桓璟的時間最久,第一次見蕭桓璟笑得這么開心。
“嘿嘿~”眾人笑得不懷好意。
“笑什么?”云三不滿道。
“就是那個了唄~”云七咳嗽一聲,眨眨眼。
臥槽?!云大和云三心中齊齊奔騰過無數只草泥馬!每一只草泥馬都踩著下限和節操跑過去!
“主子真的…和大人那個了?”云大問的無比別扭,臉上表情也很糾結。
“騙你的咯~!哈哈哈哈!”云七仗著自己輕功好,扮了個鬼臉兒后賤賤地跑遠了。
云大&云三:…………草泥馬!
“別理他,他就是個神經病。來來來,喝點酒吧?”云六晃晃手中的酒瓶,和何愿的如出一轍。
“咳咳,好的。”
“我…我有東西給你…”何愿已經有些半醉了,他跌跌撞撞地站起來,想要走到蕭桓璟身邊,腿卻有些軟,打了個趔趄就要摔倒。
“嘖!”蕭桓璟快速上前一步扶住了他,何愿就勢趴在他肩上,唇離蕭桓璟的耳朵極近,一呼一吸之間都帶了些酒氣,蕭桓璟的耳垂被蒸騰出的熱氣熏的通紅。
“什么?”他稍微離何愿的唇遠了一點,離得太近讓他有些不自在。
“禮物!祝你登基的禮物!”何愿有些興奮地湊上去小聲說道。
蕭桓璟此時心里充滿了無奈,想扶著他坐下來,可惜人家根本不領情,一個勁兒的往他耳邊湊。無奈的同時也有點好笑,平時看上去風風火火一人,酒量小的離譜。
“什么禮物?”他也不自覺的配合著何愿放低了聲音。
何愿一個手緊緊扒著他,一個手在自己腰間摸索著。
“……”蕭桓璟無語地幫他解下來一個香囊,“是這個嗎?”“是的!”何愿興沖沖地從里面掏出來個小玩意兒,“送你,保平安!我親手刻的!”
蕭桓璟展開手掌,掌心里有一個小玉人兒,刻的有些粗糙,筆觸生澀,但卻極為傳神。一刀一劃之間,刻的那小玉人兒的神情生動極了。
那神情,是蕭桓璟所熟悉的。
自信,狡黠,靈動。
是他的監察使大人啊。
“阿璟,天亮了啊。”何愿迷迷糊糊地抬起頭,清晨的第一抹晨光映在他的眼睛里,熠熠生輝。腦子里還有些蒙,所以他并沒有注意到蕭桓璟盯著他的沉沉目光。
蕭桓璟緩緩合攏掌心,將小玉人包裹在手中。
“是啊,天亮了。”
罷了,他從不缺乏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