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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客棧是京城中最貴的一家,位于三樓的天字號房裝修的可以說是富麗堂皇,何愿推開紫木制的門,走進了房間。
阿使那耶識相地在何愿進入房間后退去,順手還給他關上了門。何愿站在偌大安靜的房間里,看著眼前背對著他的身影,心里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納多,你來的真晚。”那個男人轉身了。
何愿沉默地看著他的臉,這狗日的竟然長的和他前世的頂頭上司一模一樣,讓他特別忍不住想打他。
“嗯。”何愿低下頭,低低地應了一聲,本著多說多錯的道理,保持沉默更好一點。只不過他腦子里轉的更靈活了,拼命想從面前人身上一點蛛絲馬跡中找到有用的信息。
“我現在該叫你什么呢?納多,還是何大人?”被稱為王的男人聲音沉緩地問道。
“究竟有什么事?你要將我叫回來,這和計劃不一樣。”何愿想了想,決定繼續套話。
像是聽到什么好笑的事一樣,那個男人笑的很愉悅:“計劃?你心里還有計劃?我看你都快脫光衣服自薦枕席了。”
操你個老外成語用的還不錯啊。
“這是我的事,與你何干?”何愿嘴角抽搐了一下,為什么所有人都要把他和蕭桓璟之間“純純”的上下級關系解讀的這么不和諧。
男人繞過桌子,在何愿面前站定。附身在他耳邊,語氣曖昧地說道:“好吧,確實和我沒關系。不過,你能解釋一下,這一年多來為什么不向我族傳遞消息了嗎?”
何愿聽完后突然笑了,男人看到他明媚的笑意愣了一下。哪成想這瘦瘦弱弱的人手腕一翻,一把小巧的刀出現在他手指中。衣袖翻飛間銀光一閃,那把刀就抵在了男人喉間!男人反應也很快,側身抽出佩刀擋了一下。
“你到底是誰?!納多可不敢這么做!”男人陰狠地說道,面上一片陰霾。“你怎么和納多長的一樣?”
“呵呵。”何愿嗤笑一聲收起刀,走到一旁的圓椅上坐下,挑眉道:“本來我還想裝一裝,可是后來我改變主意了。太麻煩了。”
“坐下來談談吧。”何愿輕輕叩擊了一下桌面。男人皺眉仔細打量了一下此時面前的青年。他的面容雖然有些蒼白,但是這蒼白讓他看起來頗有幾分病美人的感覺,而再想到他剛才靈活矯健的身手,男人的眸子沉了一下。
“有意思,這樣的你看起來更美味了。我的小外甥。”男人舔舔下唇邪笑道。“你現在是戎族人?還是華國人?”
“你問了一個蠢問題,我從來都是華國人。”
“哈,如果姐姐知道他的好兒子為了一個敵人而背叛了部族的話,又會怎么樣呢?”男人壓低了聲音說道。
何愿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就好像在看一個傻逼,遲疑了一下問道:“…你到底是怎么當上王的?不會是抓鬮的吧?”
都說了他不是納多了,還跟他扯什么親戚關系。
男人也不惱,說道:“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咱們這么平靜的坐在這里談話。”
“你要愿意,也可以讓我一刀解決了你。”
“……”
“看你那智障樣子我也懶得套話了,我走了。”何愿起身,拍拍衣擺。
“等等!你不怕我讓你走不了嗎?”男人詫異的說道。
何愿蹲在窗框上,回過頭也同樣驚異地問道:“你有那本事嗎?”
“……”
“你和戎族的關系,你就不怕蕭桓璟知道后心里起間隙嗎?”
“我和你們有什么關系?”何愿笑著反問道。
“記好了,這次看在納多的份上饒你一命。下次見面,就是敵人了。你最好祈禱自己別落到我手里。”何愿揮揮手,跳了下去。
男子坐在那里怔忪了好久,突然低聲笑起來了。
“希望你也千萬別落到我手里啊。”
何愿出了客棧后跳上屋檐,一路踩著凹凸不平的瓦片狂奔。直到看不見那間客棧尖尖的頂后,他才停下來,自暴自棄地躺在屋檐的大平頂上。看著天上飄來飄去的云彩,嘆了聲氣。
剛才他看到戎族的王時,心情有些不太對。他敏感地發現了這些尊敬臣服的心情不屬于他,而屬于那個原來的納多。
真正讓何愿覺得棘手的是這些心情中甚至混合著一絲不太明顯的愛戀。
愛戀?
不得不說,身體原主口味真重。何愿自己是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對著那個和自己前頂頭上司長的一模一樣的人怎么樣才能露出愛戀這種眼神…
被影響到冷靜和理智,是從事他這種高危工種的大忌。剛才在客棧中他雖然很好的控制住了局面,但是一想到自己可能會對著那個男人露出喜歡的表情,何愿就渾身不舒坦。
算了,叫上云七云八回去吧。結果他在周圍轉了一圈,都沒發現云七云八兩人。
臥槽云七云八這兩個小婊砸不會把自己去見戎族人的事告訴蕭桓璟了吧!何愿一驚,這個可能性讓他整個人都不好了,一想到蕭桓璟陰沉的臉色,他哭出來的心都有了。事到如今只好祈禱他不會太生氣了!
皇宮中。
“你說他去見戎族的王了?”蕭桓璟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
“是。”云七云八跪在地上,低垂著頭。
“呵。”蕭桓璟怒極反笑,“好,真好。他倒是真想把通敵叛國的名頭攬到自己頭上。”
云七云八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主子把怒火撒到自己身上。
正當殿里處于一陣詭異的靜默時,何愿踏進來了。
云七云八識相地頂著何愿的眼刀跑了,只留他一個人面對蕭桓璟的怒火。
何愿一撩袍子,利索地跪下,頭垂的都快挨到胸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