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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的皮膚被熱氣蒸騰出了紅色,但很快,一圈奇異的黑色花紋浮現了出來,像是藤蔓又像是游蛇一般在鎖骨下方盤踞著。
何愿搖頭苦笑,穿上了衣服,上回在夢境里見過老神仙后他就發現自己身上出現了這個詭異的花紋,說是圖案倒不如形容成文字。一圈奇異的小字。
那個老神仙說這是用來給他固定住魂魄的咒文。
本來是好好的奮斗劇,現在已經在往奇幻劇發展了,何愿哭笑不得的想到。
而此時卻有另一個人在為目前的局勢焦頭爛額。他就是這幾天蕭桓璟在朝堂上針對的主角——吳忠。
吳忠在自己的宅子里輾轉不安,他總覺得這幾天朝堂上的風頭不太對,原先自己的黨羽大多數都告老還鄉。而他們的各個職位都換上了陌生的臉,新鮮的血液。
事情漸漸滑向不可控的地方,這讓他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吳忠緊緊地攥緊了手掌,渾濁的眼里一片陰霾。
還有那個左相,那個老不死的,以前就看自己處處不順眼,現在可倒好,看著有個新皇帝撐腰就開始張狂的和自己嗆聲了,以前他吳忠做九千歲的時候,那老頭還不知道在哪個婆娘被窩里鉆著呢!
可惜他現在老了,不可能像以前一樣溜須拍馬地去討好皇帝。而且這個新的皇帝也不像先皇一樣把什么心思都放在臉上,很難揣摩出來他在想些什么。
要不就像對付先皇一樣…
這個想法像朵催命的花一樣深深的根種在他心里。
吳忠的臉色有一瞬間的扭曲,但很快便被他自己壓抑了下去。他決定先去找一趟宮里的那個女人,當初他好不容易才把那個女人抬的那么高,現在總算可以從她身上收取回報了。
冰冷的風像刀子一樣吹過,刮的他本就駝著的背又佝僂了下去很多。
他坐上馬車快馬加鞭趕到了西宮,向守衛出示了腰牌后一路暢通無阻的進去了。
早早接到他書信的太后端坐在上位,揮退了所有下人,等待著他的計劃。
“新帝可不是池中物,趁他現在羽翼未豐,干脆……”太后的神色從擔憂轉變為狠厲。
“玉璽被他拿走了,現在他登上那個位子也是名正言順。”吳忠陰沉著臉說道。
“什么?!你怎么能讓他把這么重要的東西拿走!!”太后的聲音一瞬間尖利起來,不可置信地叫道。
“夠了!事到如今還能怎么辦?!”吳忠被她愚蠢的樣子勾起了火氣,臉更陰沉了。
“他不會放過我們的……不會放過我們的……”太后像是一下子被抽掉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喃喃道,突然,她又蹦起來叫道:“你有辦法對不對?!你有辦法!”
吳忠煩悶地揮揮手,深吸一口氣道:“我是有辦法,現在能救咱們的只有我一個人了。”
太后趕緊討好地催促道:“好大人,快說啊。”
“辦法就是…逼宮!”吳忠渾濁的眼中迸射出精明的光,臉上的表情越發猙獰起來。
太后嚇的面如死灰,搖頭道:“不行…不行,咱們沒有那個實力啊。”
吳忠輕蔑地瞥了她一眼,沉聲道:“這是我的事情了,這幾天你去蕭桓璟那里攪和攪和,鬧的越大越好。讓他沒那個閑心思注意我。”
該死的!竟然讓我試水!
太后唯唯諾諾地答應了一聲,低下頭掩飾住了眼里的恨意。都怪蕭桓璟這個賤人生的,她要是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他們的!太后心里狠狠地詛咒著。
“另外,你可以去那個東廠監察使那里碰碰運氣。他可是蕭桓璟的心腹呢。”
“別嚎了,你家大人還沒死呢。”何愿沒好氣地打斷云七云八的假哭。
“滾起來滾起來,沒怪你們。”他無奈地說道,這兩個人鐵了心要求得原諒。
“真的?”云七趕緊偷眼看了一下何愿。
“不想讓我原諒也可以啊。下次盯禮部尚書的時候還讓你們倆去。”何愿呵呵一笑。
“別別別,我們真的還想再做幾年處男,真的。”云七云八趕緊擺手拒絕。“對了大人,宮里的線人傳報回來了。”
“哪個地方?”
“西宮太后那里。”
何愿接過紙條,掃視了一圈后緩緩勾起了唇角。
有意思,這是要拿我開刀嗎?
真是人要作死,誰都攔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