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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愿只經過了一天的練習,連舞蹈的動作有的都連不到一起,他只好盡力去配合麗達的動作。
多那特勒的視線一直隨著場中的那個青年轉動,黑色的長發,白皙的皮膚,從面具的一絲縫隙中可以窺到的平靜的眼睛。
他當然知道納多變了,以前的納多哪怕裝的在怎么不在意,眼睛也是騙不了人的,那里面深藏著對他的愛意,他過去不珍惜,現在卻被這個不知道經歷了什么的納多吸引住了。
美麗又強大,狡詐又引人注目。
多那特勒的手微微顫抖起來,他清楚這是自己開始興奮的預兆,現在的納多擁有和他對戰的力量與資格,那雙充滿活力與智慧的眼睛看向他的時候,他甚至都快要忍不住自己的欲x望了。
至于那個頻頻望過來的麗達?
真以為自己的小動作沒有被那個精明的皇帝發現嗎?多那特勒不屑地想,他平生最討厭自作聰明的蠢人。麗達剛好占全了兩樣。
蕭桓璟垂下眼簾,輕輕吹了吹杯中的茶沫,以此來掩蓋眼中的火熱。
監察使的腰肢被這衣袍裹出了一條柔軟的曲線,挺拔瘦削的身軀和著音樂舞動。他比那蠢女人可好看太多了,蕭桓璟環視周圍,發現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監察使的身上,他不禁有些不滿。
“華國的舞姬真是不愧其名啊!”多那特勒拍了拍手,笑嘻嘻地說。
“戎王喜歡就好。”
“本王此次來中原,一是為了表達本族的友好之意,二呢,就是為了和皇帝陛下商議一下結親之事。”多那特勒站起身,走到正中央何愿的旁邊說道。
蕭桓璟的臉色有些陰沉,他看了一眼麗達和何愿,后者接收到了他的低氣壓,趕緊往他身邊走。
“戎王所指何事?”蕭桓璟聲音低沉,他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總覺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多那特勒有些遺憾地看著何愿從他身邊走掉,因此臉色也不算多好。
“麗達自小就愛慕中原男子的俊秀,一直向往這里。后來因為本王看管不力,讓她跑到了中原,尋了個舞姬的名頭進了宮。”多那特勒頓了頓,接著說道:“本王覺得,此門親事甚好。本王堅信,若是兩國結盟,這周圍幾國定然沒有敵手。”
此話一出,舉座嘩然。大臣們竊竊私語著。這宴席中不乏其他幾國的使者,聽了這話都暗自心里著急,紛紛叫道。
“陛下,我王也有個貌美溫柔的妹妹啊!”
“陛下,我們的族部明珠比他們的都好!陛下!”
好么,比妹妹/女兒大賽開始了。何愿看著幾個已經快要開始互相咬人的使者感嘆道。
“你我結盟,才是最穩妥的,更何況兩個最強大的才配在一起,其他我看不上。”多那特勒攤開了手,“我妹妹也是很美麗的,怎么樣?”
“好。”蕭桓璟挑挑眉。
何愿愣了愣,看了他一眼,在看到帝王眼中的戲謔后也笑開了。
“在我們的地盤上說這種大話,戎王真是懷著足夠的誠心啊。”他走了出去,站在蕭桓璟龍椅的旁邊,閑散地靠在龍頭扶手上。
“……”全場安靜,目光全都投向了那個膽大的人。
這么膽大不怕死還不會被皇帝責備的人,也只有東廠監察使大人了,當眾人看到那張標志性的臉后不由得想到。
待看到他身上的衣服后,眾人反應不一。
“他竟然去跳舞了…”by苦苦找人沒找到的謝詞。
“后生可畏啊。”by處在迷之高興的老左相。
“媽呀大人竟然真的跳了簡直是…喪心病狂…”by震驚中的云六。
“哈哈哈哈哈哈華國第一舞姬!”by不要命的云七。
多那特勒那雙像鷹一樣淺色的眼睛微微瞇起,“陛下你說呢?”
“我說,好。”
“好,那擇日…”
“條件是,你永遠留在這里。”蕭桓璟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淡淡地說道。
“砰——”一聲巨響,多那特勒一拳砸碎了面前的實木桌子,他的眼里全是狠厲,面目猙獰道,“你是在戲耍本王?!”
“砸壞了你就更別想走了,這桌子可是檀木的,貴著呢。”何愿笑瞇瞇地開口道。
幾位有眼色的大臣趕緊組織其他還呆愣著的人退后,把這對峙場景留給能做主的人。
老左相看了看局勢,略一沉吟,“你去看看外面有人在嗎?”他拍了拍謝詞的肩。
謝詞悄悄去看了一眼,回來說道,“沒人。”
“唉,老夫還當今日就能解決了呢。”老左相搖搖頭,安撫性地說:“靜筠啊,坐吧,今天不會有事的。”
“納多,閉嘴!”多那特勒的臉都扭曲了,他何曾受過這種侮辱?!
“誰是納多?”何愿挑挑眉。
“哈,我都忘了。”多那特勒惡意地笑道,“何大人可是我姐姐唯一的愛子,和我同樣姓多那特勒的人。論道理,你還要叫我一聲舅舅呢。”
“爬了漢人皇帝的床真是好用,以前搞不來的情報,也多虧了你。沒想到什么都不會的你,竟然還能讓這皇帝這么記掛。可惜他玩的是個破鞋!”多那特勒這話純粹就是瞎扯,可其他人不這么想,這句話比之前帶來的沖擊都大,已經有些激憤的大臣開始謾罵何愿了。謝詞震驚的看向何愿,老左相捋了捋胡子,沒有說話。
“在戎族做狗還不夠嗎?你這個卑賤的雜種,戎漢的混血!”多那特勒氣瘋了,開始口不擇言起來。
“怎么,說不出話了嗎!你這個背叛部族的雜種,你到哪里都是兩面三刀的料!”
“你說的大部分話,我都不敢茍同。”何愿緩緩站正,一步一步走向狀似瘋魔的戎王,“不過你有一句話確實說對了,我是鷹犬。”
他一字一句,極其認真地說道。
“只忠于一人的狗。我發誓效忠,決定保護的那個人,是我身后的那個人。也只會是他。”
何愿突然抽出身后的扇子,一個縱身騰躍而起,襟袖紛飛之間他落在離戎王三米的距離,快步欺近。
“上次我說過,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多那特勒的反應也很快,但他沒有武器,他赤手空拳打算接下攻擊。何愿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算了,我也不欺負你。”
他將扇子向后一扔,幽冥扇在空中劃過一條完美的弧線,準確地落在蕭桓璟伸出的手中。
“現在,我要把你打的兩頭冒翔。”何愿興奮地摩拳擦掌道。